第63章
  “既然如此,那便随他的意。”裴霁脚步一滞,回头看向宴苓的卧房,“不必告诉她。”他抛下这一句话后便独自回房。

    “是。”

    窗外,北风呼啸,雪花纷飞,整个世界被一片洁白覆盖。屋内,暖炉烧着,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卧房内宴苓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她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雄北县的的疫情得到控制,她难得的能忙里偷闲。

    感觉这一觉把她之前欠下的睡眠通通都补足,虽然她知道这补不了。

    “真舒服啊……”她在被子里蛄蛹,试图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被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是波浪一般。

    找到舒服位置的宴苓抱着被角,躺了会才想起昨晚的异样:裴霁昨晚是不是来过?

    她猛地坐起来,裴霁悄悄来看她,可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她无奈扶额,这一工作就废寝忘食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不如,她去“偷袭”裴霁?横竖现在时间还早。

    不过,医者怎么能说是“偷袭”呢?这叫查房。自我说服的宴苓说干就干,迅速套上袄子就往裴霁的卧房跑。

    她轻轻地推开裴霁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向深处的架子床。手刚掀开帘子,就被一旁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怎会有采花贼在晨曦时分前来?”

    身形高大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肩宽腰窄,却又不显得张扬。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宴苓视线黏在裴霁身上,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果然,这副□□无论看几次都还是觉得勾人。

    裴霁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摊着手走向宴苓,步伐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慵懒问到:“小采花贼要来采我吗?”

    宴苓回神,干咳两声以示正经。她拿起挂在一旁的青色云纹里衣披在他身上,“冬日严寒,还是披上的好。”

    裴霁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他的眼神深邃,低声说道:“这贴心,可真是有些不合时宜呢。”

    “哈、哈哈,是吗?”宴苓视线乱晃,“先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不等裴霁回应,脚底抹油般溜走。

    一袭深紫色的织锦长袍,领口、袖口和下摆处,都镶着柔软的貂皮,柔软的毛发轻轻摇曳,显得格外奢华。长袍厚实而温暖,丝毫不显笨重,衬得裴霁身形挺拔,气宇轩昂。

    宴苓确定以及肯定,他这是在“色诱”她。

    “大人,早膳已经备好。”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拿进来吧。”

    裴霁微微抬手,示意众人退下,房间内只剩两人。

    雄北县靠近北部,这早膳也有当地特色。宴苓拿起一块酥饼,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牙齿间发出轻响,内里的馅料香酥可口,让她不禁又多吃了一块。

    “你有查到什么吗?”宴苓嘴里嚼着东西,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他坐在她对面,手中拿起一杯热茶,微微抿了一口,“查到了一些,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宴苓微微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银箸追问道:“到底是什么?”

    “雄北县附近出现了一些行迹可疑之人,奇思还在审。”裴霁真话不全说,假话不说全,真假参半地说:“只是想从他们嘴里敲出点消息,想必没有那么容易。”

    宴苓咬了咬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照你所说,疫病果真是人为所致。”她压抑着愤怒,难以置信竟然会有人会如此心狠。她的拳头紧紧握着,指甲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若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让百姓受苦?”

    裴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故作轻松,“这事我会去查,你现在的首要目的是保护自己,我也会派人跟着你。”

    宴苓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往日她问什么裴霁都会回应她,而不会顾而言他。

    今日他看着她的眼神也比往日缱绻。

    宴苓反手按在他的脉搏上,感受着他的心跳和脉象,“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裴霁愣神,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轻轻挣脱,调侃道:“你何时学会这一招了?”往日都是宴苓被他看穿,然而这一次却是他被宴苓看穿。

    宴苓眼神中透着几分坚定:“你知道谁是幕后之人?”

    裴霁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反而会更危险。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裴霁,难道你也要成为你最厌恶的那种人吗?”宴苓愠怒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裴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