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悬腕提笔,将心中所思所想都落在纸上。他将信纸装好,抬手递给奇思。
“送到宴苓手上。”
奇思上前,想要接过信封却扯不出来,“家主?”奇思抬头疑惑的看向裴霁。
“躲着点她爹。”这句话含在裴霁的嘴里,有些含糊不清。
“嗯?”奇思的回答带着笑意,家主也有这种时刻。
裴霁松开用力的手,哼,“这月的俸禄减半。”
奇思一听,表情变得有些憋屈,“家主……”想要求情的奇思看着裴霁脸上的表情,“听令。”
下次再也不敢大胆了,家主只是在宴小姐面前是个人,在其他人面前还是那个冷面阎罗。
——
“小姐,您起了吗?”檀香推开宴苓的房门,往日这个时辰小姐早就醒了,今晨却迟迟不见她的身影。
“小姐?”
“还没睡醒——”宴苓拉长语调,纤细的手从帷幔里伸出。
“小姐,这有你的一封信,是奇思送来的。”檀香将信搁在小姐的掌心。
“奇思送的?”那不就是裴霁送来的吗?宴苓挣扎着坐起,她昨夜一晚上都没睡,现在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还是那熟悉的字,洋洋洒洒两页纸都是些酸掉牙的情话。宴苓越看越脸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檀香挂好帷幔,瞧着自家小姐的脸慢慢变红,探过头想看。她的动作被宴苓发现,她一下子就将信盖在胸前,连檀香不识字这一事实都忘了。
“小姐,信上面写了什么?”
宴苓脸上的表情及其不自然,“啊?没什么啊。他、他约我逛夜市。”
“两页纸就只是约小姐逛夜市?”檀香虽然不识字,但她会数数。
“对啊!”宴苓艮着脖子污蔑道:“可能读书人废话比较多吧!”
——
宴苓嘴里嚼着米饭,宴明贤却味同嚼蜡,时不时看向宴苓,欲言又止。
“爹,你有什么话想说可以直说。”宴苓放下筷子,等着她爹。
宴明贤憋了一早上也是憋不住,“听说昨夜有贼人闯入,怎么你却如此高兴。”
自己很高兴吗?
宴苓拿起筷子,“哈哈,是吗?爹,这个萝卜脆脆的,你尝尝。”
檀香在一旁偷笑,小姐,你真的不太会转移话题。
“可能……”宴苓咬着筷子陷入沉思,要怎么说才比较合理,才能瞒天过海?
“我昨日做了一个梦,”对,一个梦,剩下的怎么编?
宴明贤嚼着宴苓夹的腌萝卜,在一旁咔咔作响。“梦见什么了?”面对宴明贤的步步紧逼,宴苓挠了挠头。
“我……梦见一个仙人,”对!
“那个仙人告诉我要常常积德行善,治病救人。只要广结善缘就能治好我的病。”
人果然还是不能瞬间扯谎,系统,你就先当个仙人吧!
“哼!你莫不是诓爹开医馆吧!”这些说辞宴明贤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怎么会?苓儿怎么真挚,怎会欺骗爹?”宴苓把眼睛瞪得圆圆的,试图说服宴明贤。
“老爷,外面有人拜访,说是叫温行云。”
宴苓眼睛一亮,管他现在什么凉行云、温行云,只要能就自己于水火中就是好行云。
“爹,是师兄,我先出去接他。”
见宴苓非同寻常的热情,宴明贤有些奇怪,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稔?
“温师兄,不是昨日才说要忙完再来吗?怎么这么快?”宴苓接过温行云手里的东西。
这么快来的好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温行云一时被宴苓的热情吓到,“昨日事情已经忙的差不多,今日碰巧就能休沐。”
“休的好啊!”
温行云今日怎么看不懂宴苓呢“啊?”
两人说说笑笑就到了膳厅,简直是一对金童玉女,至少在宴明贤眼里是如此。
“行云,用过午膳了吗?”宴明贤接过温行云手里的东西,“你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这多破费。”
“师父,都是些小玩意,不值几个钱。”温行云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宴明贤,有些无措。
“坐,师父和你就不客气了,添副碗筷。”
温行云有些拘谨,带着歉意,“前段时间师父的事,行云无能为力。”
宴明贤豁达地摆摆手,“连裴大人都没办法的事,何况是我们,你无需自责。来,吃东西。”
温行云来了之后宴明贤就无心再追问宴苓,她看向温行云的眼神都充满了柔情。
然而在宴明贤这却变了味道。
两人从膳厅聊到会客厅,宴苓在一旁打瞌睡,这两个人这么能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