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宴明贤无奈抚额,陈贵妃腹中已有六月,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此时有早产的迹象,连众多同僚都束手无策。
这恐怕是场鸿门宴!
宴明贤牵住宴苓的手,“苓儿,为父今日先进宫。如果你觉得烦闷,也可到城外散散心。要按时吃药,切勿多想,知道了吗?”
宴苓点了点头,此前从未听说过陈贵妃身子何不适,这次突然宣父亲入宫……
他拍了拍宴苓的手,“听爹话,先回屋去。”
“檀香,送小姐回房。”
宴苓被檀香拉走,时不时回头望向他。宴明贤已两鬓斑白,这个年纪本不应该如此,怕是整日为宴苓操心,才华发早衰。
见宴苓走远,宴明贤转身看向裴霁。
不等宴明贤说话,裴霁靠近他,“宴太医想说的晚辈都清楚,此时宴太医应速速入宫,莫耽误了时辰。”裴霁递了个眼神给宴明贤,一旁的小太监的视线在二人间流转。
“晚辈乃外臣,不便入宫,就不送宴太医了。”
一行人出了宴府便分道扬镳,“去查一下陈贵妃的事。”裴霁吩咐身边奇思。裴霁本有奇思、妙想两位左膀右臂,经上次一祸,只剩下奇思。
“是”
宴苓在房内坐立难安,等着宴明贤平安归来的消息。可宴明贤一夜未归,等来的消息是陈贵妃薨了。
宴苓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往后一坐,“那……爹爹呢?”
下人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说。”
“老爷被打入昭狱,皇上下令秋后问斩。”
宴苓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原来的世界人人平等,即使是碰到医闹,也不会如此轻易搭上性命。这是宴苓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皇权,视人命如草芥。哪怕自己借助系统续命成功,一次的行差踏错就有可能性命不保,宴苓不知道此时是害怕更多还是担心更多。
但是,不能坐以待毙?
“檀香,备车。”
“小姐……”
“去”宴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的坚定,小姐好像和之前不同了。
宴苓的马车停在裴府门前,宴苓站在那牌匾下等了许久,孤苦无依却身姿挺拔。
“小姐,他会帮我们吗?”檀香站在宴苓身后,没有底气地问。
“不知道。”宴苓抬头看向头顶那硕大的字,好似随时都会掉下来压住人一样,可她却一步都不能退。
宴苓被下人领到裴霁的书房,他端坐在书桌前,玄色的披风披在身后,内着同色里衣,墨色长发半梳于脑后。圣上体恤他的伤,许他半月不用上朝。
听见宴苓的脚步声,裴霁半抬起眼,面无表情,沉默着。
是她来求人,自然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宴苓低下头,屈膝行礼。她不曾行此大礼,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极限。
裴霁看着宴苓羸弱的身子,却要顶起这样的重担,心莫名地所了一下。不知为何,裴霁不想见到这样的宴苓,她应是头也不回就叫马夫驱车离开的,应是在宴府和他据理力争的。
“你想我怎么帮你。”不等宴苓说,裴霁便上赶着递话,站在旁边的奇思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向裴霁。
主子何时有这样的热心肠,甚至用的还是“我”。
“去求圣上饶恕家父。”
裴霁摇了摇头,“不行,圣上金口玉言。况且……我也没有立场去提。”陈贵妃的父亲手握十万重兵,裴霁身为首辅,不能和兵权有过多牵扯。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救出我爹!”宴苓焦急的向前迈了一步。
裴霁看了一眼奇思。奇思了然,伸手将檀香请出门外。
书房很快就只剩裴霁和宴苓两人,门窗紧闭。
裴霁起身走近宴苓,“圣上是个明君,”
“他若是明君岂会做出此事……”裴霁伸手捂住宴苓的嘴。宴苓的脸小,他一只手便能挡住大半,呼吸带着潮热的口气,柔软的嘴唇像果冻一般。
宴苓扭头,裴霁缓缓的把手收回身侧,手心有点热热的、潮潮的。
“这些话你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再说了。”裴霁走向一旁的茶桌,倒了杯茶放到宴苓面前。
宴苓坐到裴霁面前,并没有喝。
“也是个孝子。”宴苓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聊这个?
“圣上三年前登基,至今仍未完全掌握兵权,陈贵妃能获得圣宠,一是年轻貌美,二是她有一个镇守国疆的父亲。国舅摄政王三年前扶持圣上登基,可他却并未放下对圣上的控制,还让自己的女儿入宫侍奉圣上左右,也就是如今秦妃。”
“那他们两个岂不是表兄妹!”宴苓声音突然加大,眼睛圆圆的。
裴霁看了宴苓一眼,她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样,表兄妹又如何?。
“秦妃怀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