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双手接过,“有有有,嘿嘿”那双贪婪的眼睛泛着光。宴苓不屑转身,不想与他有太多交集。
“檀香,上来把他的衣服都扒了。”
“啊,这?”檀香有些犹豫,他们小姐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见檀香不动,宴苓只好自己来。她两手一扒,裴霁的上身彻底暴露。腹肌边界清晰,胸肌饱满,宴苓挑了挑眉,没想到他一介文官居然有这种身材。
不行,我是专业的医生。
宴苓拿出大夫送来的针在烛火上燎了燎,刺入印堂、大敦、关元等穴位止血。接过檀香泡好的麻沸散,扯开裴霁嘴里的手帕就往里灌。
这时,裴霁突然睁眼,一把抓住宴苓的手,纤细的手仿佛一折就断。
宴苓碗里的药撒出来一点,落在他的脸上。裴霁苍白唇间溢出气,厉声质问道:“你是谁?这个是何物?你有何目的?”
眼神锋利,宴苓一时被这般凶狠的眼神吓住了。
一旁的檀香替小姐感到不忿,“小姐是当今太医院院判宴明贤之女,正救你命呢!你快放开小姐。”
她扒拉着裴霁紧握的手,可根本掰不开。他没有理会檀香,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宴苓。宴苓无奈,身份既然已经暴露,不如先取得信任,治好再说。
“我叫宴苓,这是麻沸散,止痛的。我是来救你的。”宴苓句句有着落,怕他不信又开口说道:“我现在没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你如果信我,我便救你。”
两人眼神交锋,宴苓眼神坚定,裴霁最终选择松手,一道刺眼的红留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冒犯了。”
裴霁囫囵吞下药,宴苓把手帕用力塞到裴霁嘴里,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宴苓敢怒不敢言,只能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报复。
闷哼一声,鲜血顺着箭头涌出,溅到宴苓那张苍白的脸上。裴霁咬着手帕,鼻尖是少女身上独有的药香,眼前是用自己血标记的脸。
宴苓一手拿起治疗巾按住伤口,一手将穿好线的针头放在烛火上烧,“忍着点”宴苓头也没抬,动作利落,捏起裴霁的皮肤缝了起来。
裴霁额头的汗止不住的流,麻沸散的作用这么弱?
宴苓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用药计量,下手没轻没重。其实按照这碗麻沸散的浓度,裴霁这会早就昏过去了。
包扎好伤口,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拯救重伤男子——续命任务一成功,续命三个月]
宴苓看了看脑海里的进度条,终于成功了,不枉她忙前忙后。
裴霁问大夫要了件衣服,换下身上的官服,看着一旁的手帕。浅绿的底上绣着不知名的药草,旁边还有一个“苓”字。
料子是块好料,只是这绣工不怎么样。
裴霁想起宴苓的脸和她捏起皮肤救缝的技术,也许她只是比较不擅长在布料上绣。
“你换好了吗?”马车外传来宴苓的声音,春雨带来凉意,扑在她的脸上。本来宴苓没想在外面等他,她是医生,什么没见过,但是檀香说什么都要拉着她出来。
小姐扒了裴霁的衣服已是离经叛道,不能再让小姐待在车里面,哪怕外面下雨。檀香死死抱住宴苓的手,坚决不撒开。
“换好了”,裴霁鬼使神差的将那手帕塞到里衣。
他见宴苓俯身上车,手不自觉的伸向她。
宴苓看都没看就坐到一旁,横竖命已经续上了,不用对他太客气。
裴霁讪讪的将手放在膝上,“本官乃当朝首辅裴霁,能否劳烦姑娘将本官送回裴府。”
宴苓心里虽然骂骂咧咧,但身子却很懂事。
“好的”,宴苓皮笑肉不笑,装模作样地笑着。
回城路上裴霁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闭目养神。雨停了之后车厢里中只剩下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檀香虽好奇自家小姐医术怎么这么好,此时一句话也不敢说。自从檀香知道裴霁是当朝首辅后,只觉得害怕。传言裴霁是个冷面阎罗,他虽是文官,但是推崇酷法,是个不近人情的主。
七丈高的朱漆大门上,门楣上“裴府”的牌匾。
裴霁将手伸出窗外,仅露出手上的玉扳指,门卫即刻带着车凳在他面前行礼。
“本官改日定会备上厚礼登门拜访,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裴霁虽然冷峻,但是该有的礼仪不能少。
宴苓点头,当是回礼。
裴霁后脚还未离开马车,传出宴苓的声音,“凌大哥,走吧”。
马车缓缓驶离,只留下一地的泥泞。
裴霁倚着门卫的手,看向远去的马车。他摸了摸胸前的包扎,嘴角不自觉勾起,脸上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她这脾性倒是有些特别。
过了几日,宴苓捧着汤婆子在房内看书。虽然深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