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机枪手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压砸得惨叫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瞬间向着天空扫去,没有击中任何人。
秦峰根本不给他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在落地的瞬间,他手中的手术刀便已出鞘,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寒芒,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抹过了机枪手的脖子。
鲜血,喷涌如注。
机枪手眼中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永远地凝固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秦峰破顶而入,到解决战斗,不过眨眼之间,没有发出第二声枪响。
瞭望塔下,猴子等人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看着从塔上缓缓走下的秦峰,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敬畏。
秦峰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猴子。
猴子羞愧地低下了头。
“清理现场,准备爆破。”秦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是!”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外围所有的岗哨都被清除,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爆破组的两名队员立刻奔向预定的承重柱,熟练地将一个个炸药包固定在最脆弱的节点上。
秦峰则亲自负责连接引线。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十枚崭新的雷管和几卷特制的导火索。
他跪在冰冷的桥面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开始将雷管一个个插入炸药包预留的孔洞中。
他的动作,和他握手术刀时一样,精准而稳定。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导火索上。
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
他将所有的导火索汇总到一起,准备连接最后一根起爆引信。
然而,就在他拿起那根主引信的时候,他的指尖,却传来了一丝异样的触感。
有点软,还有些发黏。
秦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将引信凑到眼前,仔细地观察着。
不对劲。
这批新研制的炸药和引信,为了追求威力,在配方上做了一些调整。
出发前,兵工厂的技术员曾经反复叮嘱过,这种引信对湿度极其敏感,一旦受潮,燃烧速度就会变得极不稳定。
而他们刚刚从冰冷的河水里爬上来,一路又是在这潮湿的峡谷中攀登,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干的。
刚才,他额头上的汗水,滴了上去。
还有这弥漫在空气中的水汽……
一个致命的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这根引信的燃烧速度,已经变得完全不可预测了。
它可能会比预定的时间晚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才引爆炸药,那将导致整个任务的失败。
也可能……会比预定的时间,快上几分钟。
甚至,可能在点燃的瞬间,就直接引爆雷管!
秦峰看着手中那根如同毒蛇般的引信,后背的寒意,比刚才被哨兵发现时,更加刺骨。
他们所有人,此刻正坐在一座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火山之上。
死亡的倒计时,已经在他触碰到这根引信的瞬间,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