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桥面,仿佛一张巨大的棋盘。
而他们,就是四枚在黑夜中移动的棋子,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边缘。
秦峰的目标,是西侧的那组哨兵。
他藏身的凹槽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二十米。
他能清晰地听到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真是见鬼,这么冷的天,非要让我们在这里吹风。”一个声音抱怨道,带着浓重的关西口音。
“少废话,田中大佐的命令,你敢违抗?听说支那军队要从东面总攻,我们这里也得小心。”另一个声音听起来要警觉得多。
“总攻?就凭那些穿着烂布的家伙?”关西口音嗤笑一声,“我看他们连县城都摸不进来。”
他们的对话,成了秦峰最好的掩护。
他没有急于出手。
他在等。
等猴子他们就位,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他的目光,越过那两个巡-逻兵,死死锁定在远处的瞭望塔上。
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一旦开火,他们四个人都会瞬间被打成筛子。
他从腰间摸出了那把熟悉的手术刀。
冰冷的刀柄握在手心,他胸中那股因家人惨死而燃起的滔天恨意,便被压缩、凝练,化为刀锋上的一点寒芒。
他看到,在桥的另一端,猴子的身影已经潜行到了目标身后不足五米的地方。
而他身旁的另一名队友,也已经绕到了西侧两名哨兵的视觉死角。
秦峰对着队友,轻轻打了一个手势。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四道黑影同时暴起!
秦峰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从凹槽中弹出的瞬间,脚尖在地面上猛地一踏,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后发先至,瞬间就贴近了那名正在抱怨的关西口音哨兵!
那哨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想回头。
但已经晚了。
秦峰的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所有可能发出的惊呼全部堵死在了喉咙里。
下一刻,右手的手术刀,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只是精准、迅捷地,从对方的颈侧动脉处,横向一拉。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布帛被撕裂。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秦峰半边手臂。
那名哨兵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在瞬间放大,生命力随着喷涌的鲜血,急速流逝。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峰的队友也解决了另一名哨兵。
他的手法同样干净利落,用的是一根细长的钢丝,从背后勒住对方的脖颈,猛地一绞,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的颈骨便被瞬间绞断。
两人合力,将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拖入了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秦峰看了一眼桥的东侧,猴子他们也已经得手,两具尸体同样消失在了黑暗里。
桥面上,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风声,和那依旧在来回扫动的探照灯光。
但秦-峰的心,却提得更高了。
还剩下三个。
最难的三个。
他抬头,看向桥梁顶部那复杂的钢架结构。
两个狙击手的位置,他早已牢记在心。
他对着队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去解决左侧的那个,而他自己,则负责右侧的,以及瞭望塔上的机枪手。
这一次,他没有走桥面。
他退回到护栏边,身体灵巧地翻了出去,双手抓住护栏下方的钢梁,整个人如同猿猴一般,吊在桥梁的外侧,利用巨大的钢架结构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桥梁中段荡去。
这种行进方式,对臂力和胆量的要求都达到了极致。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每一次换手,都可能失足坠落,粉身碎骨。
但秦峰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中,只有目标。
很快,他便移动到了那名右侧狙击手的正下方。
他能听到,头顶上方传来极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那个狙击手,正趴在一根宽大的横梁上,身体隐藏得极好。
秦峰没有丝毫犹豫。
他双臂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向上引体,双脚在垂直的钢板上借力一蹬,身体便如炮弹般向上窜去。
就在身体上升到最高点,即将力竭下坠的瞬间,他的左手闪电般地探出,死死抓住了狙击手趴着的那根横梁!
那个狙击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本能地就想调转枪口。
可他的手指刚刚碰到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