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瞬间爆发。
狭窄的走廊,成了最残酷的绞肉机。
子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金属墙壁被打得坑坑洼洼,跳弹发出尖锐的呼啸,撕扯着人的耳膜。
秦峰冷静得像一台杀戮机器。
他的“洞察之眼”,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敌人的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次眼神的转动,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他总能提前半秒,做出最精准的预判。
身体的移动,总能恰好避开致命的弹道。
手中的枪,每一次响起,必然会有一个敌人倒下。
但敌人太多了。
他们就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各个岔路口涌出来。
“啊!”
一声惨叫。
是炮仗。
他为了压制右侧的一个火力点,身体探出掩体的时间稍长了一些,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大腿飞过,带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槽。
“我没事!”他咬着牙,将自己拖回掩体,简单地用布条勒紧伤口,继续射击。
“铁牛!掩护!”秦...峰吼道。
铁牛咆哮着,将手里那支缴获来的轻机枪架在地上,对着前方进行着狂风暴雨般的扫射。
强大的火力,暂时将敌人的攻势压制了下去。
“就是现在!冲!”
秦峰一把拉起老赵,再次带头冲锋。
猴子和受伤的炮仗紧随其后。
铁牛抱着滚烫的机枪,边退边打,为他们断后。
终于,他们冲到了那扇刻着“能源核心”的巨大圆形防爆门前。
“老赵!”
“明白!”
老赵扑到控制面板前,手指翻飞,试图破解这最后的屏障。
然而,鲜血的味道,却从身后传来。
“呃……”
是铁牛。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
他的左肩,不知何时已经被鲜血染红,一发子弹,洞穿了他的肩胛骨。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再也无法握住那沉重的机G枪。
“铁牛!”猴子目眦欲裂,想要冲回去。
“别管我!”铁牛用右手撑地,嘶吼道,“快开门!”
敌人,已经再次围了上来。
“滴——”
绿灯亮起。
“开了!”老赵狂喜地大喊。
秦峰和猴子一人一边,架起受伤的铁牛和炮仗,将他们拖进了门内。
老赵最后一个闪身进来,重重地按下了门内的关闭按钮。
厚重的防爆门,带着沉闷的呼啸,缓缓合拢。
将门外疯狂的射击声和咒骂声,隔绝开来。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空间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倒置圆锥般的能量核心,无数粗大的电缆从顶部垂下,连接着它。
核心的表面,蓝色的电光如同蛇群般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里,就是研究所的心脏。
但,这里并非空无一人。
在能量核心的正下方,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还站着四个手持冲锋枪、神情冷峻的卫兵。
那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五十岁上下,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他看着闯进来的秦峰一行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微笑。
“欢迎来到地狱的熔炉,诸位……老鼠。”
他用一种字正腔圆、却语调诡异的中文,缓缓开口。
“想必,就是你们,惊动了陈博林那个顽固的老家伙吧?”
秦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个人。
陈博士给他的资料里,有这个人的照片。
——研究所所长,松下武夫。
一个披着科学家外衣的,陆军少佐。
他竟然没有离开,而是在这里,设下了最后的埋伏。
“看来,你对自己的造物,很有信心。”秦峰将受伤的队员护在身后,冷冷地回应道。
“信心?不不不。”松下武夫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不是信心,这是事实。你们永远也无法理解,‘樱花’的伟大。它将是净化这个劣等民族的圣水,是天照大神赐予大日本帝国的……神迹。”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的、病态的潮红。
“而你们,能成为神迹的第一批祭品,应该感到荣幸。”
他轻轻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