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愤怒、仇恨、屈辱……无数种情绪像沸腾的岩浆,在他的胸腔里翻滚、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他知道,他不能垮。
一旦他表现出任何的动摇,那才是佐々木健一最想看到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的“记忆宫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重构眼前的场景。
光线来源:头顶,共计十二盏强光灯,角度刁钻,几乎没有死角。
敌人分布:走廊两侧房间内,至少八名步枪手;
走廊尽头,四名冲锋枪手护卫在佐々木身侧;
身后,是那个用鲁格手枪顶着自己的宪兵。
总计,至少十三支枪。
这是一个绝杀之局。
没有任何生路。
真的没有吗?
秦峰的“洞察之眼”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捕捉着视野里每一个人的微表情。
佐々木健一的自信,是发自骨子里的,他确信一切尽在掌握。
赵四海的恐惧与得意,那是一种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
那些隐藏在门后的士兵,眼神专注,肌肉紧绷,是训练有素的杀戮机器。
但是……
他看到了。
身后那个用枪顶着自己的宪兵,他的呼吸频率,比其他人快了百分之十五。
他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用力,而是一种压抑的紧张。
他的视线,会下意识地瞟向佐々木健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和邀功。
这是一个急于表现自己的新手。
一个想在长官面前立功的蠢货。
而最大的破绽,是佐々木健一本人。
他太自信了。
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下这个局,不是为了简单地杀死自己,而是为了享受这个“驯服”的过程。
他就像一个变态的收藏家,在得到心仪的藏品后,总要细细地把玩、欣赏一番,才会将它锁进柜子。
这份自负,就是他唯一的生机。
从佐々木开口说话,到赵四海出现,再到他抛出那个所谓的“交易”,时间过去了多久?
一分二十秒。
对于一个杀局来说,这个时间太长了。
足够了。
秦峰的目光,从赵四海那张扭曲的脸上,缓缓移回到了佐々木健一的身上。
他的眼神,慢慢地,由滔天的怒火,转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说完了吗?”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佐々木健一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秦峰还能保持这样的镇定。
“哦?”
“如果说完了,”秦峰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近乎残忍的笑容,“那就……下地狱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求饶,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向死而生!
他的头猛地向后一撞,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身后那个宪兵的鼻梁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那名宪兵惨叫一声,鼻血狂喷,下意识地松开了抵住秦峰后脑的枪。
就是这个瞬间!
秦峰的身体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骤然反弹。
他没有去夺枪,而是左手手肘如同铁锤般向后捣出,精准地击中了宪兵的喉结。
“呃!”
惨叫声戛然而生。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从手臂的布条中抽出了一把手术刀。
刀光一闪!
不是刺,不是捅,而是划。
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划过了宪兵持枪的那只手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
宪兵吃痛,鲁格手枪脱手飞出。
秦峰的身体已经顺势一个极限的矮身侧转,在空中稳稳地接住了那支手枪。
这一切,从撞头到夺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让绝大多数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开火!”
佐々木健一的脸色终于变了,厉声怒吼。
但秦峰比他的声音更快。
在枪入手中的瞬间,他甚至没有瞄准,完全凭借肌肉记忆和外科医生对人体结构的精准把控,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连成一片。
他没有去打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没有去打那个被重重保护的佐々木。
他的目标,是光!
走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