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里的声音不怒自威,空旷的屋内,被他沉重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卫絮雪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弟子不知,明明出发前他还是练骨境,回来以后,一切都变了。”
“查,去查清楚。”杨万里眸中思索之意甚浓,林长生的进步速度远超他想象,按照他的预估,林长生要在年底的五院大比上,才会展露风采。
“这个事情藏是藏不住了,你密切关注他,若是有人动手,立刻寻我。”
“是,弟子明白。”卫絮雪点头告退。
房屋内,杨万里眼中闪烁危险的光芒,林长生只能是自己的,也只会是自己的!
按照如此进度,五院大比之后,便是采摘之时!
“来人,去把即墨带来!”
——
“林师兄,晚上有个酒宴切磋,要不一起?”何战真心询问道,林长生如此之强,他只觉应该结交。
林长生眼睛一亮,开口:“一起一起。”
“好!”何战眼睛一亮,没想到林长生答应的如此干脆,自然是欣喜无比,二人立刻前往赴宴。
何战为人豪爽,喜好结交英雄,一路走来口若悬河,林长生只是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认同。
二人停在一出高门大院外,上面写着二字“裴府”。
林长生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何师弟,这是县尉裴家?”
“对啊。”何战一边说,一边敲响了门,“今日这酒宴便是裴家公子,裴采之办的。”
很快一小厮出来,显然是见了何战不是一次两次了,倒也熟练,“二位公子,里面请。”
走入裴府,林长生这才把签筒唤出,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下竟然来了裴府,既然来了,那与裴家有关的机缘自然是要取走的。
今日运势【平】,催动签筒,卦签落下:
【小吉:凶人张浩然藏在城西民房内,此刻的他身受重伤,若能杀之,可有所收获。】
【小吉:县尉裴家之子身中剧毒,最多可活两日,想解毒需以乌蟒掌剧毒,以毒攻毒可解,若是前去,有所收获。】
【大凶:五象宗内有血灵果,对气血大有帮助,但需小心宗内之人,若能摘取,可有所收获。】
这个张浩然竟然还没被抓住,真是厉害,还逃入了城内,只是没有治伤的宝药,到底是难以恢复。
这裴家之子所剩的时日不多了啊。
挥手取下第二枚卦签,画面展示在脑海中,林长生露出一抹微笑,这毒好解啊。
“让开让开,扁神医,您快进!”裴家管家大喊着,身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医箱健步如飞,脸色平淡,胸有成竹。
药材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好意思两位,宴会临时取消了。”身着白袍,面容苦涩的青年快步而来,抱拳道。
“采之,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何战不在意的摆摆手,反而是问道。
裴采之叹道:“是我弟弟,他被白莲教凶人下毒,好不容易请来了扁神医为我弟弟治病。”
何战素来热心,便道:“那我二人也去看看吧,若是能帮得上忙的,自然是要帮一把。”
裴采之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何战是五象宗的人,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五象宗的神秘,足以让他为二人开一些后门。
旋即何战向裴采之介绍了林长生,只是裴采之此刻也没心情认识新朋友,只是稍微打了些招呼,便带着二人来到一处院内。
浓烈的药汤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眉,一桶一桶的黑水、血水被搬走,换上清水再进来。
院子内站了十几个郎中,每个人都是脸色凝重,不断的在低头说些什么,整个院子气氛压抑,令人喘不过气来。
走入屋内,屋内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大刀阔斧的坐在主位,那少年身旁坐在一位妇人,妇人旁边站着一位中年人。
“父亲。”裴采之抱拳道。
县尉裴何看了一眼裴采之,又看了一眼林长生二人,开口:“这两位是?”
“五象宗的朋友。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县尉裴何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既然是五象宗的,那自然是能留下。
扁神医手掌搭脉,脸色愈发的差,这毒刚烈,从未见过,无从下手,棘手无比。
扁神医脸色已没了之前那般平淡、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行,老朽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剧毒,解不了,最多拖延一日。”扁神医满头大汗的摇摇头,只觉得力不从心,从未见过这种毒。
“连,连您都不行。还有谁能救平儿?”那妇人说着,双目留下两行清泪,哭的是梨花带雨。
县尉裴何脸色奇差,“先生,平儿真就没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