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了战火和距离,带来了生的念想和坚持下去的勇气。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这个时空并无亲人,那份来自兵团的公函,竟成了他唯一与过去和外界的有形连接。一种淡淡的孤独感悄然袭来。
然而,就在这天晚上,临睡之前,帐篷帘被轻轻掀开,那个经常给李云龙换药、脸上带着疲惫却总尽量保持温和的护士走了进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推着换药车,而是径直走到李云龙床边,飞快地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然后低声快速说了一句:“院长让给你的。别说出去。”
说完,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就离开了。
李云龙愣了一下,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悄悄打开油纸包。里面竟然是四块压缩饼干,比他之前见过的都要精细饱满,还有一小块黑褐色的、像是肉干的东西。
他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油纸包。院长?为什么?是因为那份总结?还是别的什么?他来不及细想,巨大的饥饿感和获取食物的本能让他几乎立刻就想把东西吞下去。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地将油纸包重新包好,塞进了枕头底下。然后,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心脏却砰砰直跳。
这突如其来的、秘密的馈赠,像一道微弱的、却不容忽视的光,刺破了沉重的匮乏和失望。它意味着什么?是认可?是补偿?还是某种更复杂的信号?李云龙不知道。但他知道,在这个冰冷的、饥饿的夜晚,他枕头下的那一点点食物,不仅仅意味着能量,更意味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微弱的联系和希望。
夜更深了,帐篷里鼾声四起。李云龙却久久无法入睡,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感受着枕头下那一点点微不足道却重若千钧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