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走,去看看那些美国少爷兵。"
两人带着警卫排向东侧高地移动。路上,李云龙看见医护兵正在抢救伤员,一个年轻的战士腹部中弹,肠子都流了出来,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另一个战士双腿被炸断,用绷带死死扎住大腿根部,脸色苍白如纸。
"坚持住,兄弟!"李云龙蹲下来拍了拍那个断腿战士的肩膀,"马上送你去野战医院。"
战士虚弱地点点头,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李云龙示意医护兵优先处理这个伤员,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东侧高地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约一个排的美军被压制在一块篮球场大小的凹地里,四周都是志愿军的枪口。每当有美军试图突围,就会遭到精准的点射。
"让他们投降。"李云龙对懂英语的通讯兵说,"告诉他们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通讯兵拿起铁皮喇叭,用蹩脚的英语喊话。起初美军还在犹豫,但当他们看到西侧高地的同伴被押送过来时,终于放弃了抵抗。一支支卡宾枪被扔出掩体,美军士兵高举双手走了出来。
李云龙数了数,共有三十多名俘虏,大多年轻稚嫩,有几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他们惊恐地看着四周的志愿军战士,有个金发小伙甚至吓得尿了裤子,浅色军裤上湿了一大片。
"优待俘虏。"李云龙对看管的战士说,"给他们包扎伤口,找点吃的。"
赵刚走过来,低声道:"刚收到消息,赵刚的特遣队成功炸毁了两台美军通讯干扰车,但付出了惨重代价,十二人牺牲,六人重伤。"
李云龙的表情阴沉下来:"老赵怎么样?"
"他没事,只是轻伤。"赵刚叹了口气,"干扰车虽然被毁,但美军很快会调来新的。而且..."
"而且什么?"
"侦察兵报告,美军增援部队正在向黑水沟移动,估计明天就能到。据说还带着一种新式武器,可能是火焰喷射器或者毒气弹。"
李云龙啐了一口,黄绿色的浓痰落在雪地上,很快冻结成冰:"通知各连抓紧时间休整,加固工事。另外,派侦察排前出监视美军动向。"
赵刚点点头去安排。李云龙则登上最高处,用望远镜观察四周。黑水沟的晨雾已经散去,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远处的山路上,隐约可见美军的车队像蚂蚁一样缓慢移动。
"师长!"小张气喘吁吁地跑来,"朝鲜老乡来了!带着粮食和药品!"
李云龙转身望去,只见一队朝鲜村民正沿着小路艰难前行,领头的正是昨天那位白发苍苍的阿妈妮。老人们背着箩筐,年轻人扛着麻袋,还有几个孩子抱着陶罐,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蹒跚而行。
李云龙连忙带人迎上去。阿妈妮看见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草药。
"给...伤员..."老人用生硬的中文说,指了指自己胸口,"好...很快..."
李云龙接过药包,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阿妈妮。"
村民们带来的物资虽然不多,但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尤为珍贵。有几袋糙米、一些腌菜和干蘑菇,最让战士们惊喜的是两坛自家酿的米酒。李云龙下令将大部分粮食留给伤员,只留下少量给前线战士。
"金永浩呢?"李云龙发现昨天自愿当向导的朝鲜青年不在队伍中,问道。
阿妈妮的表情突然变得悲伤,她指了指远处的山谷,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然后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睛。
李云龙明白了,那个开朗的朝鲜青年在带路时遭遇了不测。他沉默片刻,转身对炊事班长老周说:"把缴获的美军罐头分给老乡们,特别是那几个孩子。"
老周点点头,从战利品中挑出几罐牛肉和水果罐头,塞到村民手中。孩子们好奇地摸着金属罐子,发出惊喜的叫声。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李云龙面前,递给他一个用草编的小鸟。
"谢谢。"李云龙蹲下来,接过这个粗糙却充满心意的小礼物。小女孩害羞地笑了,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让李云龙想起了自己远在国内的女儿。
村民们留下物资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