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归途风云
则率特战队夜袭调度站,瘫痪整条铁路线;老乡们由私塾先生带领,走山路秘密转移。

    "记住,"李云龙把最后半包烟丝分给大家,"这次不是打鬼子,是跟''''友军''''周旋。尽量别死人...咱们的人死够了。"

    子夜行动前,小菊把一块烤得焦黄的饼子塞进李云龙手里:"叔...俺跟私塾爷爷学了个新字。"她用树枝在沙地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家"。

    李云龙摸摸她的头:"等回去了...教你写更多。"

    铁路调度站比想象的更戒备森严。探照灯来回扫射,铁丝网上挂着空罐头盒,巡逻队的狼狗不时狂吠。李云龙趴在排水沟里,数着哨兵换岗的时间差。

    "看那个油罐车。"他指向站台尽头,"炸了它,够国军忙活半月的。"

    爆破组沿着铁轨匍匐前进,磁性炸弹像水蛭般吸附在车底。李云龙则带人摸向调度室,透过窗户看见个国军上校正对着电话咆哮:"什么?八路主力?放屁!他们还在山海关..."

    "砰!"

    李云龙踹门而入,三把大盖顶住上校后心:"错了,老子在这。"

    当油罐车爆炸的火光映红半边天空时,调度站已经乱成一锅粥。李云龙慢条斯理地喝着上校的咖啡,桌上摊着刚缴获的作战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国军各部的布防位置。

    "告诉你们长官,"李云龙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想吃掉八路军,小心崩了牙!"

    他们趁乱撤离时,铁路线已经瘫痪。三列军用车堵在岔道口,至少一个师的兵力被钉死在这里。李云龙回头看了眼冲天的火光,突然想起现代的一句台词——"让子弹飞一会儿"。

    接下来的两天,队伍昼伏夜出。李云龙的伤腿感染了,高烧烧得他眼前发黑,但拒绝抬担架。路过一个被焚毁的村庄时,他们发现了更骇人的景象——十几具尸体整齐排列在打谷场上,全是脑后中枪。

    "是武工队..."张大彪从一具尸体上摸出枚磨得发亮的五角星,"去年派来建立秘密交通线的..."

    李云龙蹲下身,合上死者圆睁的眼睛。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胸口还别着支钢笔。钢笔帽上刻着"抗战必胜",笔尖已经锈迹斑斑。

    "埋了。"李云龙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记下名字。"

    第三天黄昏,他们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太行山脉。但山脚下的景象让所有人握紧了枪——青天白日旗飘扬在原本的团部门口,巡逻的国军士兵穿着崭新的美式军装。

    "操..."张大彪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老子的根据地..."

    李云龙却盯着远处的山梁——那里有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树梢上系着条不起眼的红布条。这是他和警卫员的暗号:安全,可归。

    "先隐蔽。"李云龙示意队伍退入密林,"等天黑。"

    夜幕降临后,他们像幽灵般摸上山梁。红布条下压着张纸条,上面是熟悉的笔迹:"西沟集合,有内奸。"

    西沟是个隐蔽的山坳,三面绝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相通。李云龙刚走到谷口,暗处突然传来拉枪栓的声音:"口令!"

    "天地玄黄。"李云龙答道。

    "宇宙洪荒!"黑影窜出来,是警卫员小陈!孩子瘦得脱了形,但眼睛亮得像星星,"团长!总部转移了,留我在这等你们!"

    山谷里聚集着两百多人的残部,都是这些天陆续突围出来的。见到李云龙,战士们像找到主心骨似的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汇报情况。最令人震惊的是,国军竟然带来了日军战俘当"顾问"!

    "那个龟田..."小陈咬牙切齿,"就是他带路端了咱们的医院..."

    李云龙摸出怀表——楚云飞带走的是栓子那支,这支是他从日军少佐身上缴获的。时针指向十一点,距离总部要求的最后时限还有一小时。

    "张大彪,清点人数。老赵,检查武器。"李云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晚...咱们回家。"

    午夜行动像外科手术般精准。李云龙亲自带人摸掉了岗哨,特战队用缴获的美制卡宾枪封锁了营房出口。当那个叫龟田的日军顾问被从被窝里拖出来时,还穿着八路军的旧军装。

    "认识我吗?"李云龙用日语问。

    龟田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脸色惨白:"李...李云龙!"

    "记得苍云岭吗?"李云龙慢慢抽出刺刀,"记得黑瞎子沟吗?"

    当刺刀落下时,山谷里传来久违的冲锋号声。留守的国军一个营在睡梦中成了俘虏,缴获的美式装备堆成了小山。李云龙站在团部的院子里,望着墙上尚未撕掉的国军布告,突然笑了。

    "报告团长!"张大彪敬礼,"缴获清单整理完毕:步枪两百支,机枪十二挺,迫击炮四门..."

    "好。"李云龙转向小陈,"给总部发电:根据地已收复,请求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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