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红灯其实是在等绿灯
示意他——尝尝自己母亲头尖上的美食。

    尤迦一边疯狂摆手一边连连后退:“不不不不不不,阿姨…阿姨还是自己吃吧。”

    卡萨米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眼神悠远而沉静,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夏日的燥热都与他无关。鼻梁挺直秀气,唇色是自然的浅粉,唇角微微放松,没有明显的弧度,却透着一股安然自若的平和:

    “妈妈吃不了山楂条…”

    尤迦下意识:“为什么?”

    卡萨米举起手里的头骨开始深情抚摸,一双眼睛如同盛夏时节最澄澈的海水,这双眼睛镶嵌在浓密而色泽略浅的睫毛下像是浸透了阳光的琉璃,呈现出一种清透而忧郁的蓝绿色:

    “她已经去世了……”

    尤迦:“……”

    我就多余问这一嘴。

    “那个…”平复下心情的尤迦和抱着头骨吃山楂条的卡萨米并排坐在台阶上,两个沉默了一会儿后就听尤迦有些踌躇地开口:“父亲要去第三星巡视,到时候我和西里西亚也回去……法贡那个讨厌鬼说不定也有机会上飞船——你想和我们一起去吗?”

    “嗯?”卡萨米正抿着山楂条上的糖精,听到尤迦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转折,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后将嘴里的山楂条咬断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皇帝会同意吗?”

    “只要你想去…”尤迦有些激动地拉着卡萨米的手:“我就去找父亲求情,到时候咱们把阿姨也带上……”

    “——阿姨?”

    “对啊!”

    “什么阿姨?”

    “你手里抱的……”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你不说说这是你妈妈的头骨吗?”

    “我是说它是我妈妈的头骨,不是说它是我妈妈的头骨!”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不是你妈妈的骨头?”

    “当然!”卡萨米叹了口气:“再说了,谁会用妈妈的头骨来装零食?”

    尤迦不好意思挠挠头:“…其实…我还觉得…挺酷的。”

    “?”卡萨米默默拉开了和尤迦的距离。

    远在皇宫的雷奥尼斯突然后脑勺发凉……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只是随手将温度调高了一些,继续办公。

    傍晚,当皇帝陛下换上了质料昂贵的深色丝绒睡袍,靠坐在床头,正借着柔和的壁灯审阅最后一份加密文件。

    他身侧,西里西亚已经洗得香喷喷,穿着软绵绵的连体小熊睡衣,像一团柔软的白云陷在蓬松的被褥里。

    往常这个时候,西里西亚早已像块融化的小年糕,黏糊糊地扒在爸爸身上。他那只肉乎乎的小手会精准地找到雷奥尼斯冰凉的耳垂,像捏着最安心的安抚玩具,小脸紧贴着爸爸坚实的胸膛或手臂,呼吸均匀地沉入梦乡。

    但今晚,情况有点不同。

    室内温度比往常略高了一丝,就是这一丝暖意,让西里西亚这株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蔫了。

    小家伙虽然困得眼皮打架,却不再像往常那样积极地向爸爸的“热源”靠拢。他只是侧躺着,努力伸长了一只藕节似的白嫩胳膊,小胖手在空中摸索着,目标明确地指向雷奥尼斯的耳朵方向。

    指尖离那冰凉的耳垂还有很远的距离,他艰难地维持着这个“隔空取物”的姿势一秒,两秒……

    “啪”

    小胳膊可怜兮兮地掉落,西里西亚呼吸绵长,彻底睡着了。

    雷奥尼斯从文件上移开目光,垂眸看着身边的小鼓包。西里西亚睡得还算安稳,但身体却无意识地朝远离他的方向滚了滚,在宽大的床铺上占据了一个小小的、孤零零的角落。那只努力伸向他的小手,也软软地垂落在枕头上。

    皇帝陛下无机质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和不满。

    算了。

    雷奥尼斯继续低头作业。

    十秒后……

    雷奥尼斯又抬起头。

    他尝试着,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西里西亚滚圆的脸颊。小家伙在睡梦中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指尖,但身体依旧固执地窝在属于他的小角落里,完全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热源滚回来的意思。

    雷奥尼斯微微蹙眉。

    他放下光屏,一种微妙的不爽感,混杂着“事态脱离掌握”的警惕感,在他心头盘旋。雷奥尼斯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那低调奢华的温控面板。几秒钟的沉思后,那只掌控着帝国命脉的修长手指,在床头一个不起眼的感应区轻轻一点。

    无声的指令发出。

    房内那本就精密的空气循环系统运作得更安静、更高效了一分。一股几乎无法被人体直接感知的、极其细微的冷气流,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拂过床铺。空气里那一丝扰人的暖意,被精准地抽离、中和。

    效果立竿见影。

    睡梦中的西里西亚敏锐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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