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虽然坑坑洼洼的,它美好也有缺点,但从地球看向宇宙中时,月亮仍然散发着纯洁又冷漠的光晕。我就像一个月亮孤独地挂在寒冷灰暗的夜空里,后来与万物保持着一段距离。
经过逞美之家一事,小菲比从此不肯再交新朋友,她会想象朋友们的父母如果知道她是孤儿,都会那么对待她吗?那些看不起的嫌恶会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淹没她吗?
不管如何,没有开始也就没有结束,她觉得友情真令人受伤,她不想再尝试得到又失去的滋味儿,连长大以后的我都是这么想的。
不得不说,还好有另一个开心果总是围着小菲比,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否则她会忧郁到一动不想动。西伯利亚成天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找事,使得她有时没空情绪低落。是小西伯利亚陪伴了小菲比剩下的小学时光,不过她也渐渐不喜欢被同龄男生喜欢了,西伯利亚逗她开心是真的,烦人也是真烦。
尽管西伯利亚喜欢对她的身世打探不停,想上门去见见她的父母,想去她家里玩,她都严防死守不让西伯利亚有机会发现她是孤儿的事。西伯利亚的大嘴巴可是超大号大喇叭,假若被他知道底细,说不定第二天全校都将知道她是孤儿。
小菲比从小学开始在学校死死隐藏自己的孤儿身份,除了曾经告诉过刘逞美和苏菲医生,吃一蛰长一智,她再也没有告诉过外面的任何人有关于自己的一切了。
过往的经历导致小菲比也不大愿意跟其他小朋友玩,她总是孤形单影,似乎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人生活。若非西伯利亚始终热情如一地凑上去,欠扁地与她玩闹,她已经完全没有朋友了。
班主任观察着小菲比的状态,很担心学生越来越孤僻的情况,她也打电话给福利院里的大人沟通过孩子的心理问题,希望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也能多多开导小菲比。
以及我的灵魂在梦境里宽慰过去的自己,讲道理谁不会,我头头是道地告诉连梦里都在哭泣的小菲比:我们想哭就哭,尽情释放自己,正视我们当下的感受就好,哭得不想哭了自然而然也就不哭了。劝人别哭真是一件扯淡的事,他们叫你别哭,你就哭,又不是让他们哭,看吧,我们要是让他们哭,他们还觉得莫名其妙呢……这些人怎么劝个话都不会,那就别劝了,还不如闭嘴呢……你听我的建议就好,毕竟我还算了解你,是吧。
我们来这世上本就一无所有,做什么都是收获。你要是有亲朋好友,那就是有爱和避风港;你要是没亲朋好友,那就得独立把自己当做港湾;你要是独立不起来那就瘫痪着,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时间到了别人和你自己都会拉你一把的;你要是敢做什么事就是勇敢,你要是没做什么事那就随遇而安;有人要是看不起你那就是对方眼瞎,有人要是看得起你那就是配得上彼此;我们无论如何都皆大欢喜……反正你怎么样都是好的,别质疑自己就好。我们不需要别人的认可,真正的认可来自于你自己。
这次有另个调皮的陌路灵魂见我常跑到别人的梦境里,他也跑了进来对小菲比劝说:我们来到世上迟早停止呼吸,其实我们一直在走向死亡。向死而生,你我走向死亡的路途中,只要别影响别人,你应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为自己而活,人生何尝不是黄粱一梦呢,何必为难自己。
虽然我知道人都会死,迟早消失在人间,但在那些具象化的时候,我就感到可能我眼前的世界也都是假的,是短暂的幻觉和体验,是我的意识在垂死挣扎。我们生活在世上的时候是很短暂,死亡和虚无似乎才是永恒,然后周而复始地循环一切。
我把陌路灵魂从小菲比的梦境里赶了出去,小菲比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她只想尽情地哭,晚上她哭够了,白天她就不会在别人面前哭了。白天,她话都不多说一句,她怕自己开口就容易哭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变成了一个爱哭鬼丢人现眼,在这些时刻,她宁愿像院儿里部分麻木的孩子变得呆滞。
这所学校里有心理医生,赵老师与小菲比沟通无效之后,忍不住安排她来到校医室看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是一位英文名叫苏菲的海龟,她请小朋友们直接称呼她为苏菲医生即可,也可以叫她的本命陈萧菲,她的观念平等,不介意学生们直呼其名。
赵老师和苏菲医生也是朋友,她俩走得近,彼此的思想都比较开明,不同于其他容易发泄情绪打骂孩子的老师。
苏菲引人谈话循序渐进,她虽然是混子留学生,但是对小朋友有天生的亲和力,她比赵老师还长得温柔可亲,说话时的嗓音纯净得像精灵在唱歌。苏菲说她们的名字中都有一个菲字,她们和赵老师都是能谈心的朋友,也是一道缘分。
苏菲最开始和小菲比聊天的时候,并没有问东问西,而是像寻常朋友一样聊天,当苏菲聊到小菲比感兴趣的话,她才会深入交流。
小菲比想起来苏菲的声音像谁了,像她以前想象中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