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所以我......我打算回门求援,暂且离开满稻村。”

    齐改咬牙。

    退缩是懦夫行为,可看那着瘴的小女孩发青的脸,设想着今晚可能发生的事,齐改真的觉得害怕。

    符咒对活尸失效,偏偏他又只会术法。

    要是哪步出错,村里大批死了人,他回宗会被责罚,爹娘的脸面也会丢尽。

    “行。”问月鼎十分平静,“那你回吧。”

    没有齐改预料之中的落井下石,甚至没点惊讶的情绪。

    齐改张了张嘴,最终只冒出句:“你要是想走,可以和我一起离开。”

    毕竟问月鼎原本就是恰巧路过,算得上是被他卷入麻烦里。

    问月鼎眼中终于有了点讶异:“我为何要走?”

    “你是睡傻了?!”

    齐改忍无可忍:“尸变随时可能出现第二次,保不齐就是今晚。”

    “你和人联手才救一个小桔,还把自己弄得狼狈,要是冒出三四个小桔,你能救下吗?”

    他眼睛发酸,声音沙哑:“明鹫宗少宗主的身份本就特殊,要是真酿成祸,你打算被人怎么说道?”

    他是讨厌问月鼎,但不希望他名声更坏。

    一张崭新的帕子递到齐改跟前。

    “齐改,处理满稻村活尸是试锋给你的任务。”

    “不是我的任务。”

    “我知道。”齐改用力眨了眨眼,自暴自弃。

    “那你笑我吧,我确实可笑。”

    笑他狂妄自大胡乱下战书,明明什么都没做就预设困难,临阵脱逃躲在自家宗门后面。

    “你去找增援并无不妥,试锋的长老们一定比你我要强。”

    问月鼎的声音天生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砸在齐改混乱的思绪中。

    “而我答应过村里人,会帮他们解决麻烦。”

    他认真道:“这是承诺,不是任务或你我间的赌约。”

    任务可以放弃,但认真许的承诺不行。

    这是问月鼎早早离世的母亲,生前一直和他强调的道理。

    所以问月鼎虽经常搪塞掉宗里给他的修行任务,但他答应父亲把离宗当苦修,就不会偷半步的懒。

    “我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