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锋接过金属装置,仔细查看 —— 外壳是用打谷机的零件改造的,里面装满了炸药,引线连接着一个简易的定时装置,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这批打谷机是什么时候运进来的?谁负责的?” 他问道。
老陈赶紧回答:“三天前运进来的,是咱们根据地的‘可靠村民’李大叔带队送的,他之前帮咱们运过好几次物资,从来没出过问题,这批打谷机还是他主动说帮忙运输的。”
“李大叔?” 苏婉清愣住了 —— 李大叔是符离集村的村民代表,抗战时还帮着掩护过队员,之前粮库被破坏,他还主动组织村民帮忙清理,怎么会和定时炸药有关?“会不会是运输途中被人动了手脚?” 她问道。
刘师傅摇头:“不可能,打谷机的外壳有咱们兵工厂的编号,拆开后里面的零件都是咱们自己造的,炸药是藏在齿轮箱里的,要是运输途中动的手脚,不可能这么隐蔽,肯定是在咱们兵工厂组装的时候就被人放进去的。”
这话让指挥部里的气氛更加紧张 —— 能在兵工厂组装时藏炸药,还能通过 “可靠村民” 运输,说明内鬼不仅在根据地内部,还可能身处核心圈层,甚至能接触到兵工厂的生产流程和后勤运输安排。
陆承锋立刻下令:“第一,老陈,你马上带人,把所有新造的打谷机都拆开检查,尤其是三天前运进来的那批,绝对不能漏掉一台;第二,苏婉清,你带队员去符离集村,找到李大叔,问问他运输打谷机的时候有没有异常,注意别打草惊蛇;第三,王磊,你加强兵工厂和粮库的守卫,尤其是明天黎明,李彪的敢死队可能会来,咱们得做好准备。”
苏婉清带着队员赶到符离集村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李大叔的家在村东头,院子里还堆着运输打谷机时用的麻绳和木板。看到苏婉清,李大叔赶紧迎上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苏队长,这么早来找俺,是不是有啥急事?”
“李大叔,我们想问问,三天前你帮咱们运打谷机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情况?比如有人跟着,或者接触过陌生人?” 苏婉清尽量让语气平和,避免引起李大叔的警惕。
李大叔皱着眉想了想:“异常情况?没有啊,俺带着村里的三个小伙子,从兵工厂装货,直接运到仓库,路上没停过,也没见着陌生人。怎么了,是不是打谷机出啥问题了?”
苏婉清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犯了嘀咕 —— 李大叔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难道是有人利用了他?她又问:“装货的时候,兵工厂里是谁负责对接的?有没有人让你帮忙搬过特别重的零件?”
“是周明啊,” 李大叔回答,“他帮着点数,还让俺们把几台打谷机搬到仓库的角落,说那些是要优先分发的,让俺们轻拿轻放。怎么,周明有啥问题吗?”
周明!苏婉清心里咯噔一下 —— 周明是老陈的副手,负责后勤运输对接,也是昨天作战会议上,唯一一个接触过转移计划和城防图的后勤人员。她立刻告别李大叔,带着队员赶回指挥部,路上还特意让队员去仓库核实,确认三天前那批有炸药的打谷机,确实是周明安排放在仓库角落的。
回到指挥部时,老陈已经检查完所有打谷机,除了那 3 台藏有炸药的,其他都没问题。“陆司令,苏队长,周明不见了!” 老陈慌张地说,“我刚才去找他核实运输情况,发现他不在宿舍,行李也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说家里有事,要暂时离开。”
陆承锋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的。他将纸条递给苏婉清,又看了看孙强留下的电报底稿,眉头紧锁:“孙强说有更高层级的内鬼,周明突然失踪,还负责过打谷机的运输对接,这绝不是巧合。看来,张师长的计划比咱们想的更周密,他们不仅想炸兵工厂,还想通过内鬼,彻底打乱咱们的部署。”
王磊握紧了手里的枪:“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周明跑了,李彪的敢死队明天黎明就来,兵工厂还有 3 台藏着炸药的打谷机没处理,内鬼还可能在咱们身边。”
“先处理炸药,再等敢死队上钩。” 陆承锋的眼神变得坚定,“刘师傅,你能不能把定时炸药拆下来?咱们可以把炸药取出来,留着自己用,定时装置改造一下,说不定能反过来对付李彪的敢死队;苏婉清,你继续破译孙强的电报底稿,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内鬼的线索;王磊,你重新部署兵工厂的防御,把反坦克炮架在西侧的盲区,故意让李彪以为咱们没发现,等他们进来,就关门打狗!”
刘师傅拿着工具,立刻去拆炸药,他的手虽然还在抖,但动作却很熟练,嘴里还念叨着:“这些狗娘养的,居然在俺们造的打谷机里藏炸药,俺一定要拆下来,让他们自食其果!”
苏婉清带着电报员,在通讯室里紧张地破译电报底稿,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希望能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