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 年 5 月的皖北,南风带着麦香掠过淮河两岸,蚌埠至宿州的田野里,冬小麦已抽穗泛黄,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麦秆,风一吹就泛起金色的麦浪。村民们拿着镰刀、推着独轮车,早早地来到田间,准备开始夏收 —— 这是抗战胜利后的第一茬丰收,麦粒里裹着乡亲们对好日子的期盼,连空气里都飘着欢喜的味道。
“张大爷,您家的麦子长得真好,今年肯定能收不少!” 苏婉清背着药箱,在符离集村的麦田里巡查,手里拿着夏收计划表,上面标注着各村的收割时间、晾晒场地和粮库位置,“咱们组织了‘互助收割队’,队员们会帮老弱病残的家庭收割,您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说。”
张大爷握着镰刀,笑得眼角皱成了褶:“苏队长,有你们帮忙,俺放心!这麦子是去年秋天种的,多亏了你们送的种子和农具,才能长得这么好,今年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田埂上,王磊带着 “春耕护卫队” 的队员们,正帮村民们搭建临时打谷场,木板铺成的晒谷架整齐排列,旁边还搭了遮雨的草棚,“今年雨水多,得把晒谷架搭高些,免得麦子受潮发霉。”
宿州兵工厂也为夏收忙开了 —— 刘师傅带着工人们,将之前生产农具剩下的边角料,改造成了简易的打谷机和扬谷扇,虽然是木头做的,却比人工打谷省力不少。“这打谷机一天能打 200 斤麦子,比用连枷打快多了!” 刘师傅擦着额头上的汗,给村民们演示用法,木轮转动时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麦粒顺着缝隙落在布袋里,村民们看得直叫好:“刘师傅,您这手艺真绝!有了这机器,夏收能省不少劲!”
可这份丰收的喜悦,却被一股暗流悄然打破。5 月 10 日清晨,侦查兵小李在宿州城外的山林里,发现了两名形迹可疑的人 —— 穿着百姓的衣服,却背着望远镜,偷偷对着田间的晒谷场和粮库画地图。小李悄悄跟了一路,直到两人钻进国民党部队的营地,才确认是国民党的侦察兵。
“他们肯定是想抢粮食!” 小李赶回指挥部,把看到的情况汇报给陆承锋,“他们画了晒谷场和粮库的位置,还记了咱们队员的换岗时间,看样子是要搞突袭!”
陆承锋立刻召集将领们开会,作战室的地图上,宿州、蚌埠周边的 12 个粮库和 20 个晒谷场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 “重点防护”。“夏粮是乡亲们的命根子,也是咱们根据地的储备粮,他们想抢粮,就是想断咱们的生路!” 陆承锋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 “宿州西粮库”—— 这里是皖北最大的粮库,能存放 10 万斤粮食,也是日军投降后我方重点加固的,“王磊,你带作战一队,负责守护各个晒谷场,每天分三班巡逻,尤其是傍晚和凌晨,最容易遭突袭;老陈,你带后勤队,提前将收割的麦子运进粮库,粮库周围加设铁丝网和地雷阵,派专人 24 小时值守;苏婉清,你去各村通知村民,收割时尽量集中,遇到可疑人员立刻汇报,咱们军民协同,绝不能让他们把粮食抢走!”
部署刚下,就传来了坏消息。5 月 12 日傍晚,蚌埠东晒谷场的村民们正忙着将收割的麦子装袋,突然冲来十几名国民党士兵,手里拿着麻袋,抢起地上的麦子就往车上搬。“住手!这是俺们的麦子,你们凭什么抢!” 村民周大叔冲上去阻拦,却被一名士兵用枪托砸中肩膀,疼得倒在地上。
正在附近巡逻的王磊听到动静,立刻带着队员赶过来。“放下麦子!不然开枪了!” 王磊大喊,队员们迅速散开,将国民党士兵围在中间,轻机枪对准他们的卡车。士兵们见势不妙,扔下手里的麦子,跳上卡车就想跑,却被队员们的子弹打爆了轮胎,卡车歪在路边,动弹不得。
“把麦子卸下来!给周大叔道歉!” 王磊上前一步,卡宾枪指着领头的士兵。士兵们只能乖乖卸麦,还拿出 5 块银元,赔偿周大叔的医药费。周大叔捂着受伤的肩膀,看着失而复得的麦子,红着眼眶说:“谢谢你们,要是麦子被抢了,俺们一家今年就没指望了。”
可这只是开始。5 月 15 日深夜,宿州西粮库突然遭到国民党部队的突袭 —— 一个连的兵力,带着 2 挺重机枪和 1 门迫击炮,趁着夜色,朝着粮库发起进攻。守库的队员小张发现动静,立刻拉响警报,“砰!砰!” 的枪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快!进入战斗位置!” 守库队长老赵大喊,队员们迅速跑到粮库的碉堡里,重机枪对准来犯的国民党部队。迫击炮的炮弹落在粮库周围,炸开一个个大坑,有的铁丝网被炸毁,士兵们趁机冲了过来。“扔手榴弹!” 老赵下令,队员们将手榴弹扔向敌群,爆炸声此起彼伏,暂时挡住了国民党部队的进攻。
可国民党部队的火力太猛,粮库的东门被迫击炮炸出一个缺口,士兵们端着枪,准备冲进来。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呐喊 —— 是张大爷带着符离集村的村民自卫队,举着火把,拿着锄头和扁担,从侧翼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