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 年秋的衡阳城,早已被日军的炮火啃得千疮百孔。城墙坍塌的缺口处,沙袋堆起的临时工事里,士兵们蜷缩着身体,手里的步枪早已布满弹孔,却依旧紧紧攥着 —— 日军已围城 38 天,久攻不下的焦躁,正像城外的秋老虎一样,灼烧着每一个侵略者的神经。
“轰隆!” 一声闷响从日军阵地传来,不同于往常的炮弹轰鸣,这次的声音更沉,像远处的闷雷。苏婉清正蹲在战壕里给伤员包扎,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甜腥味,抬头时,只见一股黄绿色的烟雾正从日军阵地飘来,贴着地面缓缓蔓延,所到之处,士兵们开始剧烈咳嗽,有的捂着喉咙倒地,脸色发紫。
“是毒气!鬼子放毒气了!” 战壕里有人大喊,恐慌瞬间蔓延。苏婉清的心猛地一沉,却立刻强迫自己冷静 —— 出发前,根据地的后勤部门曾特意交代,若遇日军化学武器,可通过预设的后勤支援机制,调用储备的简易解毒剂。她一把抓过通讯兵的电台,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敲击:“呼叫后勤站!衡阳城内遭遇毒气袭击,请求立即调取简易解毒剂,坐标北纬 26°53′,东经 112°36′!”
电台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片刻后,后勤站的回复传来:“解毒剂已在城东隐蔽点,代号‘青禾’,速去领取!” 苏婉清立刻指派队员小王和老陈:“你们俩带两人,绕到城东,务必把解毒剂安全带回来!路上注意避开毒气带,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小王和老陈二话不说,裹着浸湿的棉布,弓着腰钻进战壕的侧道。黄绿色的烟雾已飘进战壕,苏婉清让能行动的士兵们互相搀扶,转移到地势较高的断墙后,又撕开战壕里仅存的棉被,蘸湿后分给大家捂住口鼻。“坚持住!解毒剂很快就到!” 她一边给倒地的士兵按压胸口,一边大喊,自己的喉咙也因吸入少量毒气,开始隐隐作痛。
半个时辰后,小王和老陈终于扛着两个木箱回来,箱子上印着 “青禾” 的暗号。苏婉清立刻打开木箱,里面是一排排玻璃管,装着淡黄色的液体 —— 这是根据地用金银花、甘草等草药熬制的简易解毒剂,虽不能完全中和毒气,却能缓解症状,保住性命。“每人一支,撬开玻璃管直接喝!给受伤的弟兄们先喂!”
队员们立刻分发解毒剂,有的士兵已经快失去意识,苏婉清就跪在地上,捏开他们的嘴,将解毒剂缓缓灌进去。喝了解毒剂的士兵,脸色渐渐恢复,咳嗽也轻了些。“队长,鬼子还在放毒气,咱们得把他们的毒气发射点端了!” 刘芳拄着步枪走过来,她的左腿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弹片划伤,此刻裤腿已被血浸透,却依旧眼神锐利。
苏婉清点头,目光投向日军阵地 —— 黄绿色烟雾正是从几处隐蔽的迫击炮发射管里喷出。“刘芳,你留在战壕里,用狙击枪掩护我们;我带小李、老陈,绕到日军侧翼,炸毁发射点!” 她从弹药箱里摸出四枚手榴弹,别在腰间,又检查了一下卡宾枪的弹夹,“动作要快,趁毒气还没完全笼罩侧翼!”
三人借着断墙的掩护,贴着地面匍匐前进。日军的注意力都在毒气覆盖的正面战场,没人注意到侧翼的动静。离发射点还有 50 米时,一名日军哨兵突然转身,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过来。“砰!” 刘芳的狙击枪响了,哨兵应声倒地。苏婉清趁机起身,带着小李和老陈冲锋,卡宾枪的子弹横扫过去,两名操作毒气发射管的日军当场毙命。
“快炸掉发射管!” 老陈掏出炸药包,贴在迫击炮的炮身上,拉响引信。三人迅速撤离,刚跑出 10 米,“轰!” 的一声,发射管被炸成碎片,黄绿色的烟雾瞬间中断。剩下的几处发射点,也被随后赶来的士兵们一一摧毁,日军的毒气攻势,彻底挫败。
衡阳守军将领赶到战壕时,看到苏婉清正帮刘芳包扎伤口,而战壕里的士兵们虽疲惫,却已恢复斗志。将领握着苏婉清的手,声音哽咽:“多亏了你们!若不是你们及时调来解毒剂,又端了毒气发射点,这衡阳城今天就守不住了!刘芳同志负伤还坚持狙击,真是好样的!” 刘芳笑了笑,举起手里的狙击枪:“只要还能开枪,俺就不撤!”
毒气攻势失败后,日军又发起了十几次冲锋,衡阳守军与苏婉清的小队并肩作战,硬生生守了 9 天。到第 47 天,城内的弹药已基本告罄,粮食也所剩无几,士兵们只能靠煮皮带、挖野菜充饥,伤员们因缺乏药品,伤口开始感染。日军趁机发起总攻,城墙的最后一处缺口被突破,衡阳,终究还是沦陷了。
“撤!从城西的排水道突围!” 苏婉清看着涌入城内的日军,咬着牙下令。此时的小队,从最初的 60 人,已伤亡过半,只剩下 28 人,每个人都带着伤。刘芳的左腿伤口已经化脓,小李的胳膊被刺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老陈的耳朵被炮弹震得暂时失聪。
夜色中,苏婉清带着队员们钻进城西的排水道。水道里又黑又臭,污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她走在最前面,用手电筒照着前方的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