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埠军区第三旅的训练场边,新兵小李握着步枪的手微微发颤,眼神却有些涣散 —— 刚才休息时,他听到两名 “老兵” 闲聊,说 “日军马上要调十万大军来扫皖北,新四军根本挡不住,早晚得投降”,这话像块石头压在他心里,连瞄准靶心都没了准头。
“小李,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手抖了?” 班长吴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李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听到的话咽了回去:“没……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 可他不知道,这一幕早已被不远处的苏婉清看在眼里 —— 最近三天,情报队接连收到报告:宿州的新兵营里有人散布 “抗战必败” 的言论,阜阳的兵工厂工人中有人说 “日军有飞机坦克,咱们的土枪土炮不管用”,甚至有个别士兵偷偷打听 “要是投降,日军会不会善待俘虏”。
“这不是普通的谣言,是特务在策反!” 苏婉清立刻在军区召开紧急会议,“这些言论看似零散,实则有组织,目的就是动摇军心,让咱们在日军可能的扫荡前自乱阵脚!” 陆承锋当即拍板:“立刻组织全军区政治教育,揭露特务阴谋,还要表彰抗日英雄,让大家看看,咱们到底能不能打胜仗!”
政治教育会在各旅同时召开。第三旅的会场设在蚌埠中学的操场上,两百余名官兵坐在小马扎上,苏婉清站在台上,手里举着一张特务散布的传单:“大家看,这上面写‘抗战必败’,可咱们之前收复蚌埠、宿州,打退日军的反扑,哪次不是胜仗?” 她指着台下的吴勇:“吴勇同志,你给大家说说,你之前带着小队炸日军运输船,是不是靠‘土办法’打赢的?”
吴勇站起身,声音洪亮:“是!当时咱们没火箭筒,就靠炸药包,照样把鬼子的船炸沉了!鬼子的飞机坦克是厉害,但咱们有民心,有游击战,他们找不到咱们的主力,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新兵小李听得眼睛发亮,之前的疑虑渐渐消散。
苏婉清还请来了老兵赵磊,他带着火箭筒班的战士,现场演示火箭筒轰击模拟碉堡:“大家看,这是咱们自己的火箭筒,能打穿鬼子的坦克装甲!咱们还有山炮、迫击炮,不是他们说的‘土枪土炮’!” 一发火箭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碉堡,烟尘散去后,碉堡的射击孔被彻底炸毁,官兵们欢呼起来,小李攥紧了手里的步枪,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教育会结束后,军区还表彰了十位 “抗日英雄”—— 吴勇因多次袭扰日军补给线获 “突袭先锋” 称号,周虎因带领自卫队击退伪兵获 “防御模范” 称号,赵磊因火箭筒训练成效显著获 “攻坚能手” 称号。陆承锋亲自为他们颁发奖章,奖章上刻着 “抗日英雄” 四个字,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这些英雄,就是咱们能打赢的证明!” 陆承锋对着官兵们喊,“以后谁再敢说‘抗战必败’,你们就问问他们,这些英雄答应不答应!” 官兵们齐声喊:“不答应!坚决抗日!”
军心刚稳,陆承锋就召开了局部反攻总结会。会议室里,各旅旅长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战绩报告,上面记录着半年来的胜利:收复县城 2 座,袭扰日军补给线 15 次,炸毁铁路 50 公里,歼灭日军 300 余人、伪军 500 余人。可陆承锋的表情却很严肃:“同志们,这些胜利值得骄傲,但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日军虽然现在固守徐州,但他们的兵力还在,武器还比咱们先进,一旦他们集结兵力,随时可能发起大扫荡!”
他指着地图上的徐州:“情报显示,日军最近在徐州增派了重炮部队,还从华北调来了两个联队,这不是巧合!咱们必须警惕,不能因为局部胜利就放松备战!” 赵栓柱站起身:“司令放心,第一旅已经加强了蚌埠的防御,保证不让鬼子轻易靠近!” 孙司令也表态:“第二旅会继续袭扰徐州外围的据点,打乱他们的部署!” 会议最后,陆承锋下令:“从今天起,全军区进入备战状态,加固工事、埋地雷、练游击,绝不能让日军的扫荡得逞!”
备战部署立刻展开。在蚌埠、宿州的外围,官兵们扛着沙袋,加修了三道防御工事 —— 第一道是反坦克壕,宽三米、深两米,壕沟里埋着尖木桩;第二道是机枪碉堡,每个碉堡配备两挺重机枪,能覆盖周边五百米范围;第三道是战壕,战壕之间用交通沟连接,方便官兵们转移。赵磊带着炮兵小队,在碉堡旁架设山炮和火箭筒,还在炮位周围埋了反坦克地雷,“鬼子的坦克敢来,就让它们有来无回!”
地雷布设更是细致 —— 在蚌埠至徐州的公路旁,官兵们埋了五层地雷:最外层是假地雷(用木头和红布伪装),迷惑日军;第二层是触发式连环地雷,针对步兵;第三层是反坦克地雷,专门对付坦克;第四层是跳雷,能蹦起来炸日军的腰部;最内层是延时地雷,就算日军排雷,也会被炸个措手不及。每个地雷区都有官兵值守,还在安全通道旁做了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标记 —— 用石头摆成 “皖” 字形状。
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