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 年初春的皖北,寒风还带着刺骨的凉意,可比寒风更让人心寒的消息,正像野火般在根据地蔓延 ——“汪精卫投敌了!他要跟日本人合作,成立伪政府了!”
蒙城集市上,原本热闹的人群变得鸦雀无声,几个老人围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手指颤抖着划过 “汪精卫通电叛国” 的字样;训练场上,刚入伍的新兵小周手里的步枪滑落在地,脸色发白:“汪先生以前不是抗日的吗?怎么会投敌?咱们…… 咱们还能守住根据地吗?” 连一向沉稳的孙司令,都忍不住来指挥部找陆承锋:“司令,这消息要是压不住,怕是要乱了人心啊!”
陆承锋手里攥着军部发来的确认电报,指节泛白。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慌乱的民众,突然转身:“苏婉清,立刻准备群众大会,把所有能通知到的民众和队员都叫来!咱们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汪精卫的卖国行径说清楚,绝不能让恐慌蔓延!”
当天下午,蒙城城隍庙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连周边乡镇的村民都推着小车赶来。陆承锋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那张电报,声音像惊雷般响彻广场:“乡亲们,同志们!汪精卫投敌是真的,但他只是个卖国贼!咱们皖北纵队,从大别山打到阜阳,从来没怕过鬼子,更不会向汉奸妥协!” 他指着台下的队员们,“你们看,咱们有三千多支枪,有能造武器的兵工厂,有千千万万支持咱们的乡亲,就算鬼子和汉奸联手,咱们也能守住根据地,把他们赶出去!”
苏婉清带着宣传队员,在人群中分发反汉奸传单。传单上印着 “汪精卫卖国十大罪状”,第一条就是 “勾结日军,出卖华北”,还配着汪精卫与日军军官握手的漫画,下面写着 “认贼作父,人人得而诛之”。宣传队员小李拿着喇叭,对着人群喊:“乡亲们!别信汉奸的鬼话!跟着纵队,咱们有饭吃、有枪扛,定能打跑鬼子!”
人群中的恐慌渐渐消散,张大爷第一个站出来:“陆司令说得对!俺们跟着纵队,鬼子扫荡都没怕过,还怕一个汉奸?俺家还有两袋小麦,明天就送来,给队员们补身子!” 新兵小周也捡起地上的步枪,对着高台敬礼:“司令,俺错了!俺以后一定好好训练,打汉奸、打鬼子!” 广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口号声此起彼伏:“打倒汉奸!保卫根据地!”
可风波还没平息。几天后,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男人,带着两名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阜阳指挥部,自称是 “伪中华民国国民政府筹备处” 的特使,手里拿着一份烫金请柬:“陆司令,汪主席说了,只要您率部归顺,许您皖北绥靖主任之职,还送您一百支步枪、五万发子弹,保您荣华富贵!”
陆承锋盯着特使油滑的脸,突然拍案而起:“荣华富贵?你让汪精卫问问南京的冤魂,问问被鬼子杀害的乡亲,他们答应吗?” 他一把夺过请柬,撕得粉碎,“你回去告诉汪精卫,咱们皖北纵队,就算战到最后一人,也绝不会当汉奸!” 队员们冲上来,把特使和随从捆了个结实。第二天,陆承锋把特使押到民众大会上公审,当众宣读他的卖国言论,然后派两名队员,把他押送新四军军部处置。
与此同时,纵队内部也开始了严格甄别 —— 苏婉清带着情报队员,排查队员的信件,防止有人被伪政府诱惑;各支队开思想动员会,让队员们谈对汉奸的看法,老队员李大叔指着胳膊上的伤疤:“俺这伤是鬼子打的,俺就算死,也不会跟鬼子为伍!” 经过甄别,没有发现队员通敌,但陆承锋还是下令:“以后凡是跟伪政府有接触的,一律先隔离审查,绝不能让汉奸钻了空子!”
这边反伪锄奸刚有成效,日军第 17 师团就再次对皖北发起扫荡,这次他们采用 “梳篦式” 战术 —— 把兵力分成十路,像梳子一样在根据地内地毯式搜索,企图找到纵队主力。陆承锋早就接到情报,在指挥部里对干部们说:“鬼子想跟咱们硬碰硬,咱们偏不!主力分散成二十个小队,白天隐蔽在深山溶洞或民众家里,夜里再出来袭扰,让他们找不到、抓不着,还睡不好觉!”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赵磊带着迫击炮小队,躲在青龙山的溶洞里,白天用树枝把炮管盖好,夜里就摸下山,对着日军的宿营地放两炮,然后立刻转移;孙司令带的小队,专门盯着日军的炊具,趁夜里日军熟睡,摸进营地把铁锅砸烂、米袋戳破,让日军第二天只能吃生米;陈明带的新兵小队,虽然没多少实战经验,却学会了埋地雷,在日军搜索的路上埋上连环地雷,炸得日军不敢轻易前进。
日军在根据地搜了十天,别说纵队主力,连像样的物资都没抢到多少 —— 民众早就把粮食藏进了深山,日军只能掠到一些破衣服、旧农具。有个日军小队长在日记里写道:“新四军像幽灵一样,夜里到处都是枪声和爆炸声,我们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再这样下去,不用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第十天傍晚,日军联队长看着疲惫不堪的士兵,只能下令撤离:“撤!再搜下去,咱们的兵力都要耗光了!” 【系统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