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门的城楼上还残留着硝烟,士兵们正忙着清理弹壳、修补被炸毁的垛口。王二牛蹲在角落,用布擦拭着李三留下的步枪,枪托上的血迹已凝固成深褐色;张铁柱靠在沙袋上,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却没什么胃口 —— 昨夜激战的场景还在眼前;赵栓柱则在检查火箭筒,穿甲弹还剩 3 发,他轻轻摩挲着弹体,像是在确认武器的可靠性。
陆承锋站在城楼边缘,望着远处平静的江面,【高级战场动态感知】范围内暂无日军动静,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苏婉清走过来,递给他一壶热水:“士兵们都在休整,伤口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就是粮食不多了,剩下的压缩饼干只够撑一天。”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 一队骑兵护送着一顶蓝呢大轿,正往中华门赶来,轿旁的卫兵臂章上绣着 “南京城防司令部” 的字样。“是城防司令来了!” 张团长快步迎上去,城楼上的士兵也纷纷站直身体,整理军装。
轿帘掀开,一位身着中将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下来,面容刚毅,却难掩眼底的疲惫 —— 正是南京城防司令周将军。他目光扫过城楼的弹痕,又看向陆承锋等人,语气带着赞许:“猎鹰小队的同志,你们守住侧翼、支援城门的事,我都听说了!好样的!不愧是八路军的精锐!”
身后的卫兵扛来几个木箱,打开一看 —— 里面是罐头、压缩饼干,还有两箱 7.92×57 子弹,甚至有几盒青霉素消炎药。“这些是给你们的补给,” 周将军拍着陆承锋的肩膀,“南京是首都,是咱们的根,必须守住!有你们这样的队伍在,我心里踏实!” 他声音洪亮,可陆承锋却注意到,将军说 “必须守住” 时,眼神不经意飘向江面,手指还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套,那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凝重。
“周将军放心,” 陆承锋挺直腰板,“猎鹰小队誓与南京共存亡,绝不让鬼子踏过中华门一步!” 士兵们也跟着喊 “誓与南京共存亡”,声音震得城楼嗡嗡响。可周将军听到这话,嘴角的笑容却淡了几分,只拍了拍陆承锋的肩,没再多说,转身去视察战壕,走得比来时快了些,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送走周将军后,陆承锋的疑虑更重了。他让苏婉清盯着司令部的方向,自己则带着赵栓柱往江边巡查。刚走到江滩,就看到几个城防部队的士兵正往芦苇丛里藏船只 —— 是能载十几人的木船,用油布盖着,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这是要干什么?” 赵栓柱压低声音,“刚打完仗,怎么就藏船?”
陆承锋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又在下游发现一个隐藏的船坞,里面停着二十多艘船,几个军官正围着地图争论,神情紧张。这时,身后传来士兵的抱怨声 —— 是两个负责搬运弹药的国军士兵,一个说:“刚拼了命守住城门,现在又准备船,这是要撤?” 另一个叹口气:“俺听说昨天就有部队往江边运物资了,说不定真要撤…… 那咱们之前的仗,不白打了?” 声音里满是不满和困惑,周围的士兵也纷纷附和,有的甚至把步枪扔在地上,情绪激动。
陆承锋立刻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步枪,对士兵们说:“弟兄们,别激动!撤退不是逃,是为了保存实力!” 他指着城楼的弹痕,“咱们牺牲的兄弟,不是白死的!他们是为了保护更多百姓,为了以后能反攻!要是现在硬拼,咱们都死在这儿,谁来给兄弟报仇?谁来守咱们的家国?”
士兵们渐渐安静下来,一个年轻士兵红着眼问:“陆同志,真的能反攻吗?” “能!” 陆承锋语气坚定,“只要咱们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总有打回去的那天!到时候,咱们要把鬼子赶出南京,赶出中国!” 士兵们重新捡起步枪,虽然还有疑虑,却不再抱怨,转身去修补工事。
回到城楼,陆承锋通过【实时通讯功能芯片】联系苏婉清:“婉清,你伪装成后勤人员,去司令部附近打探,看看撤退计划是什么,什么时候走。注意安全,别暴露身份。” 苏婉清点头,换上粗布后勤服,把勃朗宁 M1906 藏在袖管里,往司令部方向走去 —— 她知道,这个情报至关重要,关系到小队和城楼上所有士兵的安危。
陆承锋靠在城楼垛口,望着江面的芦苇丛,心里清楚 —— 周将军的撤退决定,绝不会轻易改变。他们能做的,就是提前掌握计划,保护好身边的士兵,哪怕撤退,也要走得有秩序,尽量减少伤亡。王二牛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罐头:“队长,吃点吧,不管以后怎么样,先有力气再说。” 陆承锋接过罐头,咬了一口,却觉得没什么味道 —— 他不知道,这场撤退,会带来多少艰难险阻,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回到南京。
夕阳落下,江面泛起金色的涟漪,可这平静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苏婉清还没回来,陆承锋时不时看向司令部的方向,心里祈祷着她能平安带回情报。城楼上的士兵们还在忙碌,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加固工事,他们或许还不知道,一场关乎生死的撤退,即将在夜色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