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陈明躺在战壕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小声对陆承锋说：“陆大哥，俺能杀到鬼子吗？俺怕俺没本事，替爹娘报仇……”

    陆承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能，只要你听话，好好学，总有一天能杀到鬼子。但你要记住，报仇不是唯一的事，守住阵地，保护更多像你一样的百姓，才更重要。” 陈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步枪，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日军的炮火就突然砸了过来。“轰！轰！” 炮弹落在阵地前沿，防爆墙被震得嗡嗡响，尘土簌簌往下掉。“鬼子进攻了！进战壕！” 陆承锋大喊着，把陈明拽进战壕里，自己则爬到防爆墙后，举起 QBU203 观察敌情。

    日军的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冲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手里的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冷光。“小张！压制左翼！” 陆承锋喊道，勃朗宁轻机枪立刻响了起来，“哒哒哒” 的声音压过了炮火声，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应声倒地。

    苏婉清的莫辛纳甘也响了，每一枪都能击毙一个日军机枪手，赵栓柱则在右翼用中正式步枪狙击，小王靠在战壕里，给小张递弹匣，偶尔扔出一颗手榴弹。

    陈明蹲在战壕里，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握着步枪，身体忍不住发抖。他看着身边的陆承锋冷静地开枪，看着小张的机枪喷出火舌，心里又怕又急 —— 他想开枪，却怕打不准，还怕被鬼子的子弹打到。

    “别怕！瞄准了再开枪！” 陆承锋注意到他的紧张，大喊着提醒他，“前面那个鬼子，离你不到五十米，瞄准他的胸口！”

    陈明深吸一口气，按照陆承锋教的，把枪架在防爆墙的射击孔上，缺口对准前面的日军。他的手还在抖，准星晃来晃去，突然，那日军往前迈了一步，正好停在准星中央。陈明下意识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那日军愣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陈明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陆承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打中了！” 他才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害怕，是激动，是报仇的快意：“俺打中了！俺杀了一个鬼子！俺替爹娘报仇了！”

    “别光顾着高兴！还有鬼子上来了！” 陆承锋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陈明立刻擦干眼泪，重新举起步枪，这一次，他的手不抖了，眼神也变得坚定。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日军才在丢下几十具尸体后撤退。阵地上又恢复了安静，陈明还在盯着自己打死鬼子的方向，脸上带着傻笑。陆承锋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不错，第一次上战场就打中鬼子，有进步。但记住，别骄傲，下次还得小心。”

    “俺知道了，陆大哥！” 陈明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眼睛里满是光，“俺以后还要杀更多鬼子，替更多像俺家一样的人报仇！”

    苏婉清走过来，笑着说：“看来咱们阵地又多了个能打的小兵。” 小张也凑过来，拍了拍陈明的肩膀：“行啊小子，比俺第一次强多了，以后跟着俺学机枪，保准你杀更多鬼子！”

    阵地上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虽然每个人都知道，日军还会再来，战斗还没结束，但陈明的出现，还有他那幸运的一枪，像一束光，照进了每个人心里。陆承锋看着陈明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孩子，希望你能活着看到鬼子被赶出去的那天，希望你能好好的。

    夕阳西下，陈明跟着赵栓柱学习怎么保养步枪，动作比早上熟练了不少。陆承锋靠在防爆墙后，望着远处的四行仓库，心里更坚定了 —— 有他们在，有陈明这样的孩子在，这阵地，一定能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