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窝沟的硝烟还没完全散去，夕阳的余晖透过山壁缝隙洒下来，给满地的弹壳和破损马车镀上了一层凄冷的金色。战斗结束后，猎鹰小队和八路军战士们分散在沟道里打扫战场，有的扛着缴获的弹药箱往临时据点搬，有的用担架抬着牺牲战友的遗体，还有的蹲在日军尸体旁，仔细搜查可能有用的物资。
小张和小王负责清理被俘后因失血过多死去的佐藤尸体。小张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解开佐藤的黑色特科制服，想看看有没有随身携带的情报或武器。制服的布料粗糙，沾满了血污，他的手指刚摸到衣襟内侧，就感觉到一处硬硬的凸起，不像衣物本身的褶皱。
“哎，小王，你看这是什么？” 小张伸手将那处凸起捏住，轻轻一扯，竟从衣服夹层里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笺。信笺用防水油纸包着，边缘被血浸透了一小片，却没弄湿里面的纸张。
小王凑过来，眼睛一亮：“像是信！快打开看看！”
小张小心地拆开油纸，展开信笺。纸上用日文写着几行字，笔画遒劲，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 “樱花” 标记 —— 正是日军特科常用的暗号标识。他看不懂日文，立刻拿着信笺往陆承锋和苏婉清的方向跑：“队长！苏同志！找到一封信！从佐藤衣服夹层里搜出来的！”
陆承锋正帮着战士们抬弹药箱，听到喊声立刻放下箱子迎上去。苏婉清也快步走过来，接过信笺，眉头微微蹙起，逐字逐句地翻译：“‘松井长官亲启：狐已就位，候淞沪指令，平型关辎重若失，速调兵牵制，勿让八路察觉动向。’—— 落款是‘狐’。”
“狐已就位？” 陆承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这个‘狐’，会不会就是王凯？”
苏婉清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信笺上的字迹，手指轻轻拂过纸面。之前在秘营时，她曾多次见过王凯处理文件，他写的汉字笔锋偏硬，转折处带着明显的顿笔，而这封日文信的笔画习惯，竟与王凯的汉字笔迹惊人地相似 —— 尤其是 “候” 字的竖钩和 “指令” 的 “令” 字撇画，连收笔的力度都几乎一样。
为了确认，她从背包里翻出之前王凯传递的作战会议记录，这是她当时特意留底的。将信笺和记录放在一起比对，虽然一个是日文、一个是中文，可字迹的间架结构、横画的倾斜角度，甚至墨水晕染的痕迹，都能看出出自同一人之手。
“是他的笔迹。” 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却无比肯定，“之前开会时我留意过王凯的字迹，他写‘凯’字时，竖提会特意拉长，这封信里‘狐’字的笔画也是同样的习惯，绝不会错。”
小张和小王听到这话，都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王凯？那他在秘营里藏得也太深了！”
陆承锋接过信笺，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从最初发现徽章的疑虑，到王凯频繁打探行动细节，再到如今这封密信，所有线索终于串联起来，形成了确凿的证据。他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现在还不是揭发他的时候，我们手头的任务还没结束，而且没有当面戳穿他，万一打草惊蛇，让他泄露更多情报给日军，后果不堪设想。等我们完成眼下的任务，再回秘营找他算账。”
苏婉清点头赞同，将密信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封信是关键证据，我会收好。等我们回去，连同之前的徽章和俘虏的供词，一起交给王旅长，让王凯无从抵赖。”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台微型通讯器，对着陆承锋大喊：“陆同志！总部紧急通讯！让您立刻接听！”
陆承锋心里一紧，接过通讯器，按下接听键。通讯器里传来总部参谋急促的声音：“陆承锋同志！接中央军委指令，淞沪会战前线战事吃紧，日军增派两个师团支援，我军急需精锐力量补充！命令你带领猎鹰小队，即刻赶赴上海，协助友军坚守防线，不得延误！”
“淞沪会战？” 陆承锋愣住了，他没想到总部会突然调他们去这么远的前线。苏婉清也凑过来，脸上满是惊讶 —— 平型关的战斗刚结束，还没来得及处理王凯的事，又要奔赴新的战场。
通讯兵补充道：“总部已经安排好了路线，你们从平型关出发，先到太原，再乘火车前往上海，沿途会有同志接应。务必在三日内赶到，前线等不起！”
陆承锋握紧通讯器，沉声回答：“请总部放心！猎鹰小队保证按时抵达淞沪，坚决完成任务！”
挂断通讯，沟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小张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说：“那王凯的事…… 我们走了，他会不会察觉异常，销毁证据啊？”
“应该不会。” 苏婉清思索着说，“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拿到密信，以为我们还在平型关附近执行任务，暂时不会有动作。而且我已经把之前掌握的线索，通过加密通讯传给了王旅长身边的警卫员，让他暗中盯着王凯，只要王凯有异动，立刻控制他。”
陆承锋点头，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