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沾在山道旁的草叶上,凝成一颗颗冰凉的露珠。陆承锋带着小队踏上改道后的山路,脚下的碎石被踩得 “咯吱” 作响,与队员们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自从昨夜发现总部传令兵带来的南口路线图有涂改痕迹,他便果断放弃原路线 —— 王凯既然敢在路线上动手脚,大概率已在原定路线上设下埋伏,或是把消息透给了日军特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按这个方向走,绕过鹰嘴崖,再穿过三道山沟,就能到南口侧翼,比原路线多走十里地,但至少安全。” 苏婉清走在队伍侧面,手里攥着重新绘制的简易地图,这是她根据【高级地形扫描】生成的三维模型画的,每一道山沟、每一处陡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她时不时抬头望向前方,晨雾中隐约能看到灰褐色的山影,那是鹰嘴崖的方向,也是原路线必经之地,此刻想来,那里说不定已藏着日军的伏兵。
队伍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连续几天的战斗与赶路,队员们早已疲惫不堪,新加入的两个小伙脚步发虚,时不时要扶着身边的树干喘口气;赵大叔年纪大了,裤脚被露水打湿,却依旧紧紧跟着队伍,手里还攥着那把从家里带来的锄头,说是 “能帮着挖挖战壕,总不能拖后腿”。小张和小王扛着步枪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枪托上的露水顺着木纹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湿痕。
陆承锋激活【高级战场动态感知】,15000 米范围内的热源信号在脑海中铺开 —— 前方三公里处有一片密集的热源,约莫二十多人,分散在山道两侧,没有重武器的信号,不像是日军或特科。他放慢脚步,对苏婉清递了个眼神:“前面有队伍,人数不少,看起来不像敌人,先看看情况。”
苏婉清点头,取下背上的莫辛纳甘,8 倍瞄准镜对准前方的热源方向。晨雾中,一群穿着国民党军装的士兵正瘫坐在山道上,有的靠在树旁抽烟,有的躺在地上呻吟,武器扔得满地都是,看起来狼狈不堪。“是国民党的溃兵。” 她放下枪,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看这样子,应该是刚从南口退下来的。”
小队继续前进,很快走到溃兵附近。那些溃兵听到脚步声,纷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见是八路军的队伍,才稍稍放松,却依旧没人起身,只是麻木地看着他们。为首的是个满脸胡茬的上尉,军帽歪戴在头上,袖口还沾着血迹,他叼着烟,瞥了陆承锋一眼,语气不善:“你们是哪部分的?往南口去?别去了,日军的坦克冲过来了,守不住,我们团长都战死了!”
陆承锋皱了皱眉,蹲下身,看着一名腿上受伤的溃兵:“南口现在具体情况怎么样?日军有多少兵力?你们是怎么撤下来的?”
那溃兵刚要开口,却被上尉打断:“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就是守不住,你们去了也是送死!” 他说着,目光落在小队背着的粮袋上,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猛地站起身,对身边的溃兵喊道:“兄弟们,我们都两天没吃饭了,他们有粮食,跟他们要!”
溃兵们一听有粮食,瞬间来了精神,纷纷围了上来,有的伸手去抢队员背上的粮袋,有的甚至拔出了腰间的刺刀,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住手!” 陆承锋大喝一声,挡在粮袋前,QBU203 对准为首的上尉,“我们是八路军,粮食是给前线战士的,不是给你们抢的!你们是军人,怎么能抢自己人的东西?”
上尉却丝毫不惧,反而向前一步,刀尖对着陆承锋:“什么自己人?我们快饿死了,先让我们吃口饭再说!你们要是不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身后的溃兵也跟着起哄,有的已经抓住了小李背上的粮袋,小李用力挣扎,却被两名溃兵按在地上。
“别冲动!” 苏婉清连忙拉住想要开枪的小王,她知道一旦开枪,就会彻底激化矛盾,“上尉同志,我们理解你们的难处,也知道你们打鬼子辛苦,粮食可以分你们一些,但你们不能抢,更不能对自己人动手!”
可上尉根本不听,一把推开苏婉清,就要去抢小张背上的粮袋。陆承锋眼神一冷,不再犹豫,侧身避开上尉的刺刀,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拧,“咔嚓” 一声,上尉惨叫着跪倒在地,刺刀掉在地上。陆承锋顺势将他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QBU203 的枪口抵着他的后脑勺:“再动一下,我就开枪!”
溃兵们见上尉被制服,都愣住了,抓住小李的两名溃兵也松开了手,不敢再上前。小张趁机扶起小李,小李的胳膊被抓得通红,却还是咬牙站好,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都不许动!” 苏婉清举起莫辛纳甘,对准围上来的溃兵,“我们可以分你们粮食,但你们必须配合,告诉我们南口的真实情况!要是再敢抢,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溃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动。被按在地上的上尉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只好喘着粗气说:“别…… 别开枪,我们说,我们说还不行吗?”
陆承锋松开手,却依旧用枪指着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