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小山村的土坯房的烟囱里冒出细细的青烟,混着灶膛里柴火的焦香,飘在窄窄的村道上。陆承锋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QBU203 狙击枪斜挎在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消音器 —— 昨晚安排了两名战士值岗,此刻他正接替警戒,目光扫过村外的山道,【高级战场动态感知】始终保持激活,15000 米内没有异常热源,只有几只野兔在山林里窜动。
“陆大哥,喝碗热粥吧!” 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是村里的小姑娘妞妞,捧着一个粗瓷碗,碗里的小米粥冒着热气。陆承锋转过身,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也暖了几分:“谢谢你啊妞妞,你爹娘呢?”
“俺爹和战士们在修农具,俺娘在给受伤的大叔换药呢!” 妞妞指着村头的院子,那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苏婉清温和的说话声。陆承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苏婉清正蹲在磨盘旁,给昨晚救百姓时擦伤胳膊的战士缠绷带,身边围了几个村民,正好奇地看着她腰间的莫辛纳甘狙击枪。
喝完粥,陆承锋走到院子里,苏婉清刚好包扎完伤口。她抬头冲他笑了笑,通过实时通讯芯片传递脑内语音:“村民们都很热情,刚才李大叔说,要是鬼子再来骚扰,他们愿意帮我们放哨。”
陆承锋点头,目光落在院角的柴火堆旁 —— 几名战士正帮村民劈柴,还有人在修补漏雨的屋顶,村民们则端着水、递着毛巾,热闹得像一家人。“趁着休整,你跟村民们聊聊吧,讲讲抗日的事,也听听他们的情况,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他轻声说道,又转身走向村口,继续警戒。
苏婉清明白陆承锋的意思。这小山村地处偏僻,却也难免被鬼子骚扰,只有让村民们明白 “抗日不是八路军一个人的事”,才能真正拧成一股绳。她找李大叔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院子中央,周围很快围了十几个村民,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都睁着眼睛看着她。
“俺们知道你们是打鬼子的好人,” 坐在最前面的张大爷先开口,他脸上满是皱纹,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可这鬼子太狠了,去年俺们村去镇上卖粮,就被鬼子抓了三个壮丁,至今没回来……” 说到这儿,老人的声音哽咽了,周围的村民也都低下了头,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沉重起来。
苏婉清的心也跟着揪紧,她轻轻握住张大爷的手,声音温和却坚定:“张大爷,俺们都知道鬼子可恨,他们抢粮食、抓壮丁、烧房子,就是想把咱们中国人踩在脚底下。可咱们不能怕!你看,昨天在青石镇,俺们救了二十多个百姓,炸了鬼子的输油线,就是要让鬼子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她之前画的简易地图,指着上面的延长油田:“这里是鬼子的输油线,鬼子靠它运石油,他们用枪炮杀咱们的人。俺们炸了它,就是断了鬼子的胳膊,让他们没力气再害人。可光靠俺们八路军不够,得靠所有中国人 —— 你们帮俺们放哨,给俺们送粮食,哪怕只是给受伤的战士递碗水,都是在打鬼子!”
人群里的李大叔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苏同志说得对!俺们不能再忍了!上次鬼子来村里抢鸡,俺儿子跟他们理论,被鬼子用枪托砸破了头,这笔账俺们得算!以后你们要是需要,俺们村的汉子都能上!”
“对!俺们也能放哨!”“俺会做布鞋,给战士们送几双!” 村民们纷纷开口,眼里的恐惧渐渐变成了怒火,院子里的气氛又热烈起来。苏婉清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暖的 —— 这就是中国的百姓,只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就愿意为了家国拼尽全力。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王大爷突然咳嗽了两声,他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头发全白了,一直没说话,此刻却缓缓开口:“俺想起个事…… 大概半个月前,有个穿八路军军装的人来过村里,说要找俺们打听去青石镇的路。”
苏婉清心里一动,立刻追问:“王大爷,您还记得他长啥样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王大爷皱着眉头想了想,手里的旱烟杆在地上磕了磕:“那人戴着一副眼镜,文绉绉的,胸前别着一枚徽章,当时俺还觉得奇怪,八路军怎么一个人呢?”
“徽章?” 苏婉清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摸向贴身的口袋,那里放着从细菌中转站捡到的铜制徽章。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掏出徽章,递到王大爷面前:“大爷,您看,是不是这样的徽章?”
王大爷接过徽章,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又用手指摸了摸,突然点头:“对!就是这样子的!当时他还说自己是总部的参谋,叫啥…… 好像就带个‘凯’字……”
苏婉清的手微微颤抖,她接过徽章,紧紧攥在手里,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凉。半个月前,王凯确实以 “勘察地形” 为由离开过秘营,当时他说去的是西边的山区,没想到竟然来了这里!他来青石镇附近做什么?是和鬼子特科接头吗?一个个疑问在她脑海里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