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晨雾比往常更浓,太行山脉边缘的乱石坡交换点刚支起茅草棚,就传来马车轱辘碾压青石的 “吱呀” 声 —— 刘老板如约来了,马车上堆着比上次更多的布匹,青蓝二色的布料在雾中泛着柔和的光,他依旧穿着那身青布长衫,袖口的盐粒却比上次少了许多,显然是刻意清理过。
“刘老板来得真早!” 苏婉清笑着迎上去,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两斤新烤的核桃,“前几天说您帮老乡们带盐,这是谢礼,山里没什么好东西,您别嫌弃。” 她刻意让语气显得热络,甚至主动伸手帮刘老板扶着马车辕,姿态放松得像对待熟络的商人,完全看不出上一章的警惕。
刘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接过核桃,笑得更 “憨厚” 了:“苏姑娘太客气了!我就是做点小生意,哪用这么破费。布匹都带来了,您点点数,一共五十匹,青布三十、蓝布二十,都是耐穿的粗布,做棉衣正好。”
苏婉清故意不看账本,随手翻了翻布匹:“不用点,刘老板是实在人,我们信得过。” 她一边说,一边 “无意” 中提起,“昨天让战士去黑松谷仓库取粮食,回来都说路太难走,还差点摔了,以后运物资可得更小心点。” 这话看似抱怨,实则是进一步强化 “黑松谷有仓库” 的假信息,引诱刘老板传递给日军。
刘老板的手指在布堆上顿了顿,随即笑道:“黑松谷那地方我熟,下雨天路滑,确实得小心。要是需要人带路,我下次来可以顺便帮忙,反正我跑惯了山路。” 他这话看似热心,实则是想打探仓库的具体位置和守卫情况。
“那可太好了!” 苏婉清立刻应下,语气带着 “惊喜”,“就是麻烦您了,下次来提前说,我让战士准备点干粮,路上吃。” 两人寒暄间,交换点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一个背着竹篓的老人慢慢凑过来,竹篓里装着新鲜的板栗,正是苏婉清安排的百姓联络员 —— 张大爷,太行山土生土长的老人,熟悉每一条山道,眼神比年轻人还锐利。
“刘老板,买点板栗不?刚从树上摘的,甜得很!” 张大爷放下竹篓,弯腰捡板栗,手指却悄悄在刘老板的马车轱辘上划了一道浅痕 —— 这是约定的标记,方便后续跟踪时识别马车。刘老板没在意,只摆摆手:“不了,下次再说,今天要赶回去,晚了怕遇着日军巡逻队。”
张大爷 “哦” 了一声,慢慢走开,路过苏婉清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车轱辘上做了记号,后面跟着的两个‘砍柴的’,是侦查队的小王和小李,都穿着你说的‘隐身衣’(光学迷彩),不会被发现。” 苏婉清微微点头,继续和刘老板闲聊,眼角余光却看到小王和小李背着柴刀,慢慢跟在马车后面,身影很快融入路边的松树林,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
此时的山顶狙击观察点,陆承锋正通过无人机监控着整个交换点。屏幕上,刘老板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他特意将镜头对准刘老板的袖口 —— 虽然盐粒被清理了,但【高级战场动态感知】仍能捕捉到细微的淡蓝色粉末残留,与特高课密写剂的成分完全匹配。“婉清,刘老板的左手一直在摩挲布堆,像是在确认什么,可能藏了通讯工具。” 陆承锋通过【实时通讯芯片】在苏婉清脑内说,同时操控无人机降低高度,聚焦在刘老板的左手。
苏婉清立刻会意,故意拿起一匹蓝布:“刘老板,这蓝布颜色真好看,就是不知道耐不耐洗?” 她伸手去碰刘老板的左手,看似检查布料,实则想感受他是否藏了硬物。刘老板下意识地缩回手,语气有些不自然:“耐洗!这布是邢台最好的织坊织的,洗十次都不掉色。” 他的反应更印证了陆承锋的判断 —— 左手确实藏了东西,大概率是微型发报机或密写本。
中午时分,刘老板以 “赶路” 为由,匆匆收拾好东西离开。张大爷背着竹篓,假装去山那边卖板栗,悄悄跟在后面;小王和小李则穿着光学迷彩,在松树林里快速移动,始终与马车保持 50 米的距离,既不暴露,又能清晰观察;陆承锋的无人机则在 500 米高空飞行,镜头始终锁定马车,避免被地面的日军侦查兵发现。
刘老板的马车没有直接走大路,而是绕向一条更隐蔽的山道 —— 这条道通向邢台方向的一个废弃煤窑,是苏婉清之前通过系统扫描标记的 “高风险联络点”。陆承锋立刻通过芯片同步:“婉清,刘老板往废弃煤窑走,可能要在那里传递情报,我已经让无人机调整路线,绕到煤窑上空,避免被发现。”
苏婉清此时已赶到煤窑附近的一处隐蔽山洞,洞里放着一台改装的收音机 —— 这是陆承锋用系统积分兑换的 “加密通讯监听器”,能接收 5 公里内的日军加密频道。她戴上耳机,慢慢调整频率,很快听到一阵轻微的 “滴滴” 声,正是日军特高课常用的通讯频率。
“…… 黑松谷…… 周三…… 十人…… 带炸药……” 断断续续的通讯声从耳机里传来,虽然不完整,但结合之前的假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