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联合指挥部的物资仓库里，老陈正戴着老花镜核对账本，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滑动。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袖口磨出毛边，左手食指因为常年握笔，留下一道深深的茧子 —— 这是根据地上下都熟悉的 “老会计” 形象，两年前逃难来的，家人被日军杀害，靠着一手好算盘和细心，很快成了指挥部的物资统计员，去年还因为揪出克扣粮食的汉奸，被李正国当众表扬过。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叫小林清志，日军特高课潜伏间谍，代号 “清君”，潜伏河间根据地已整整三年，连之前的佐藤惠子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只有北平特高课总部直接联络。此刻，他看似在核对 “步枪弹药库存”，眼角余光却悄悄扫过桌角的一份《无人机起降点周计划表》—— 那是苏婉清刚放在这里，嘱咐他统计 “无人机维护物资需求” 的，纸页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墨水。
“老陈，辛苦您了，这批物资统计完，晚上给您加碗红烧肉。” 通讯兵小张端着一碗热水过来，笑着放在他手边，“苏姐说您最近总熬夜对账，要多注意身体。”
“哎，不辛苦，为抗日出点力，应该的。” 老陈抬起头，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亲切，“小张啊，你们年轻人更辛苦，跑前跑后传递情报，可得注意安全。” 说话间，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拂过《无人机起降点周计划表》的边缘，将纸页上的墨迹蹭掉了一点，没人发现，他指甲缝里藏着的微型密写笔，已悄悄记下了 “城东砖窑 - 每日辰时换电” 的关键信息。
此时的沧州日军临时指挥部里，特高课新头目宫泽信长正站在地图前，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怀表。他约莫三十五岁，留着整齐的八字胡，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实则是日军在满洲情报战的老手，擅长 “深度潜伏” 与 “心理操控”。三天前，他接替被俘的佐藤惠子，接手河间方向的情报工作，一到任就驳回了特工小队强攻的计划，转而启用了最高机密的潜伏间谍 “清君”。
“宫泽课长，‘清君’传回消息，支那武装的无人机起降点在城东砖窑，每日辰时换电池，护卫只有两人。” 参谋递过一份加密电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们要不要派小队去摧毁？”
宫泽信长缓缓打开怀表，看着里面的照片 —— 那是他在东京的妻儿，照片边缘已有些磨损。“不急。” 他合上怀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君’的价值，不是摧毁一个无人机起降点，而是潜入他们的情报核心，拿到远程炮火的坐标和冀中根据地的联络网。告诉‘清君’，继续潜伏，不要暴露，下次传回情报时，附带支那联合指挥部的人员名单，尤其是那个‘狙神’陆承锋的行动规律。”
参谋点头退下，宫泽信长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河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他在满洲时，曾靠着潜伏间谍瓦解了三支抗日武装，这次在河间，他要让陆承锋和苏婉清，尝尝 “从内部被攻破” 的滋味。
河间联合指挥部的情报室里，苏婉清正对着一份战报皱眉。三天前，根据地的运输队在献县附近遇袭，损失了 500 斤粮食和 200 发子弹，而运输队的出发时间和路线，只有指挥部的五个人知道，其中就包括负责物资调度统计的老陈。更可疑的是，遇袭地点正好是无人机侦查的盲区，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了无人机的巡逻时间。
“难道内部真的有内鬼？” 苏婉清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些烦躁。她之前排查过新加入的成员，没发现异常，可这次运输队遇袭，实在太蹊跷。她起身走到物资仓库，想找老陈核对运输队的物资清单，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老陈正将《无人机起降点周计划表》放进文件柜，动作有些匆忙，像是在掩饰什么。
“老陈，忙着呢？” 苏婉清笑着走进来，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我来核对一下运输队遇袭前的物资领用记录，看看有没有遗漏。”
“哎，好，我这就给你找。” 老陈连忙从文件柜里翻出账本，双手递过来，“苏同志，你放心，我都记着呢，一笔一笔都清楚。”
苏婉清接过账本，假装翻看，眼角却留意着老陈的反应 ——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神总是避开她的目光，这和平时那个镇定自若的老陈判若两人。“老陈，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休息两天，让小张帮您盯一下？” 苏婉清故意试探。
“不用不用！” 老陈连忙摆手，语气有些急切，“我身体好着呢，这点活儿不算什么，小张年轻人，经验不够，还是我来放心。” 他的反应，让苏婉清心里的怀疑更深了一层。
当天晚上，苏婉清故意在指挥部的黑板上写下 “明日辰时，无人机调整至城西麦场（原起降点）换电，加强护卫” 的假消息，还特意让老陈负责统计 “城西麦场的物资补给需求”。然后，她悄悄在黑板附近安装了一个微型电波监测器 —— 这是陆承锋用系统积分兑换的装备，能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