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还裹着薄雾,新据点山洞外的训练场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陆承锋站在高台上,看着两百余名同盟队员进行队列训练 —— 国军溃兵们带着猎户和农民,踩着略显生疏的步伐,却个个眼神坚定。李二牛正带领狙击组趴在土坡上,用加装简易瞄准镜的三八大盖练习射击,远处的靶纸上,密密麻麻的弹孔正朝着靶心聚拢。
“进步挺快,再练半个月,就能形成战斗力了。” 周铁山走到陆承锋身边,递过一壶热水,“赵虎带着侦查队去河间县城外围了,估计中午就能带回日军补给的最新消息。”
陆承锋接过水壶,目光投向东北方向 —— 那里是八路军河间独立营的驻地,自从上次陈建军来访后,双方已互通了三次情报,却还未正式敲定协同作战细节。“日军补给线要是从北平过来,至少要经过黑风口和落马坡,这两处得提前埋好反坦克地雷。” 他正说着,洞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婉清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陆承锋,山下来了一队八路军,说是冀中军区派来的联络员,要见你。” 苏婉清递过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用笔写着 “冀中军区敌工部,联络员:林岳,随行 3 人,携带机密文件”,“他们出示了根据地的证件,看起来是正规部队的人。”
陆承锋皱了皱眉 —— 冀中军区是八路军在华北的主力部队之一,比之前接触的独立营层级更高,此次来访绝非简单的情报交流。“请他们到议事区,我去见他们。” 他叮嘱周铁山,“让训练的队员提高警惕,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议事区。”
走进议事区时,四名穿着灰色军装的八路军已坐在石凳上等候。为首的人约莫三十岁,身材挺拔,袖口别着 “冀中军区” 的布标,正是联络员林岳。他见到陆承锋,立刻起身敬礼,动作标准利落:“陆承锋同志,我是冀中军区敌工部联络员林岳,奉命前来与‘河间抗日同盟’洽谈合作事宜。”
陆承锋回礼,请他们坐下,苏婉清端来热粥和咸菜。林岳没有客套,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份折叠的地图,铺在石桌上:“首先,我代表冀中军区,向您和同盟表示感谢 —— 您摧毁日军河间弹药库,直接延缓了日军华北方面军的‘秋季大扫荡’计划,为周边五个根据地争取了备战时间,这是华北抗战的重要胜利。”
地图上,红色箭头标注着日军的动向:“日军从满洲调来了第 27 师团,补充华北兵力,目前已在保定、石家庄集结,预计半个月后与河间的独立混成第 4、7 旅团汇合,总兵力将达 1.2 万人,目标是肃清冀中平原的抗日力量。”
陆承锋的眼神凝重起来 ——1.2 万人的兵力,是同盟现有规模的六十倍,还有坦克和重炮支援,仅凭他们和独立营,很难正面抗衡。“军区有什么计划?” 他问道,手指落在地图上的河间位置。
“军区制定了‘分区域袭扰,多线牵制’的策略。” 林岳指着地图上的蓝色标记,“保定、石家庄方向,由军区主力部队牵制日军师团;河间、献县一带,需要您的同盟与独立营配合,重点打击日军补给线,摧毁他们的临时据点,让日军首尾不能相顾。” 他顿了顿,补充道,“军区会为你们提供物资支持 —— 包括 50 支步枪、1000 发子弹,还有 3 门迫击炮,三天内就能送到。”
苏婉清眼睛一亮 —— 同盟目前最缺的就是重武器,3 门迫击炮足以应对日军的轻型工事。陆承锋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配合可以,但指挥权怎么划分?我们同盟成分复杂,国军、猎户、农民都有,需要明确协同的细节,避免战场混乱。”
林岳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份《协同作战协议》:“我们考虑到了这一点。协议里明确,河间区域作战由您统一指挥,独立营将派 50 名战士加入您的狙击组和破袭组,听从您的调遣;军区则负责情报汇总和后方支援,不干预前线具体指挥。”
陆承锋接过协议,仔细翻看 —— 条款清晰,既尊重了同盟的独立性,又明确了双方的职责,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同意这份协议。” 他在协议上签下名字,“但有一件事,需要和军区商量。”
“您请说。” 林岳收起协议,语气诚恳。
“我们活捉了日军特高课课长佐藤惠子,目前关押在山洞深处。” 陆承锋斟酌着说道,“她掌握着日军华北的情报网络和扫荡计划,但我们缺乏专业的审讯人员和安全的关押环境,日军很可能为了救她发动突袭。我想,把她移交给军区,由你们带回后方审讯,这样更安全,也能挖出更多情报。”
林岳的眼睛瞬间亮了 —— 佐藤惠子是日军华北特高课的核心人物,活捉她的消息在军区内部早已传开,只是没想到人在陆承锋手里。“这太好了!” 他激动地说道,“军区专门成立了审讯小组,有日语翻译和情报专家,能从她嘴里挖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而且后方根据地远离日军控制区,安全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