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压稳定吗?” 小李抬头问负责设备维护的老张,老张正盯着墙上的电压表,指针在 220V 刻度附近轻微晃动:“没问题,我们特意调了稳压器,运算期间不会断电。” 小李深吸一口气,拿起铅笔在纸带上做标记,先确定程序的起始位置,再按照草稿纸上的指令,逐行对应打孔。机器打孔的 “哒哒” 声在机房里格外清晰,每响一次,小李的心跳就跟着加快一分 —— 他想起昨天下午,陈恒跟他说的话:“这程序就像钥匙,要是钥匙配错了,再好的锁也打不开。”
上午 8 点,第一卷纸带即将打孔完成,小李突然停了下来。他发现一处指令代码写错了 —— 原本应该是 “比对字段长度” 的指令,被写成了 “提取字段长度”。他立刻拿起剪刀,将出错的那段纸带剪断,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老张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毛巾:“别急,我再给你拿一卷纸带,慢慢来。” 小李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心里满是自责:“要是刚才再仔细点,就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陈恒此时正在机房的另一端,核对 719 组密钥组合的清单。他把清单分成几部分,每一部分对应不同的信号帧时段,这样能让运算时的匹配更有针对性。偶尔抬头看向小李,看到他反复检查纸带的样子,心里既担心又欣慰 —— 担心年轻人压力太大出错,又欣慰他有这份细致。昨天晚上,小李曾跟他说:“陈哥,我怕写不好程序,耽误了任务。” 陈恒当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谁都有第一次,你在学校里的成绩我知道,只要静下心来,肯定能行。”
中午 12 点,程序编写终于完成。小李拿着两卷打孔纸带,走到 DJS-6 的输入口前,双手还有些微微颤抖。老张帮他固定好纸带,小李按下启动键,纸带缓缓进入机器,伴随着 “滋滋” 的读带声,计算机的指示灯开始快速闪烁。“开始自检了。” 老张小声说,陈恒和小李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符 —— 如果自检失败,就意味着程序有错误,需要重新排查。
十分钟后,屏幕上出现 “自检通过” 的字样,机房里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小李瘫坐在椅子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陈恒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凉白开:“不错,没白熬这么久。” 小李接过水,喝了一口,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随即又想起运算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陈哥,要是运算的时候出现数据溢出怎么办?” 陈恒想了想,说:“我已经跟老周商量好了,他们会安排人实时监测内存使用情况,一旦有异常,立刻暂停调整。”
下午 2 点,运算正式开始。计算机的嗡鸣声比之前更响了,屏幕上不断刷新着运算进度:“已完成 1000 次匹配”“已完成 2000 次匹配”…… 小李坐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异常提示。陈恒则拿着笔记本,每隔半小时记录一次进度,同时核对密钥组合与信号帧的对应关系。他知道,运算才是真正的考验 ——13 万多次的匹配,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傍晚时分,前线传来一份加急电报,说敌方侦察机又在我方空域活动,请求尽快破译信号,获取目标信息。陈恒把电报内容告诉小李和老周,小李的眼神立刻变得坚定起来:“放心,我会盯着机器,绝不让程序出问题。” 老周也说:“我们加派人手,24 小时轮流值班,保证运算不中断。” 夜色再次降临,机房里的灯光依旧明亮,DJS-6 的运算声,成了这个夜晚最坚定的节奏。
三、运算监测:排除假阳性的心理拉锯战
3 月 13 日凌晨,运算进度已经完成了一半。陈恒趴在桌子上,揉了揉发胀的眼睛,面前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各种数据:“3 点 15 分,完成 68000 次匹配,无异常”“4 点 30 分,完成 75000 次匹配,内存占用 60%”…… 他每隔一小时就会站起来走动一下,活动僵硬的身体,同时检查机器的运行状态 ——DJS-6 已经连续运转了 14 个小时,虽然设备维护人员说机器性能稳定,但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突然,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发现高吻合度组合,吻合度 92%”。陈恒立刻凑到屏幕前,记录下密钥组合 “719-197-320” 和对应的信号帧编号。他心里一阵兴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 根据之前的经验,有些组合虽然吻合度高,但语义上可能存在矛盾,也就是 “假阳性匹配”。他拿出信号帧的原始记录,对照着密钥组合的含义分析:“719” 对应 “侦察”,“197” 对应 “目标”,“320” 对应 “空域”,看起来没问题,但他还是决定等更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