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握稳她后,那手用力向后一提,毫不费力地将她拉出来好一段,基本脱离了那个虫坑。
但已经疯狂的寄生虫想要杀死一切。
在癫狂中,它居然再度蜷起身体,穷追不舍地袭击而来。
突然间,虫子的冲刺生生停在了半空。
那只纤细的手还牢牢抓着艾希,而它的另一只已经以同样的稳定攥住了扑来的生物。
寄生虫的表面黏滑无比,它疯狂挣动,但纤细漂亮的手指捏着它轻松地就像捏着一小根超市里买来的香肠。
寄生成虫激烈地拧动着,它向上猛甩另一半完好的口器,把利齿钉进那只手的皮肤。
“嗷。”轻巧的女声低低叫了一声。
寄生虫的预谋得逞了,柔嫩的皮肤被尖锐的牙齿刺破,黏液携卷虫卵造就了又一个受害者。
接下来,受害者会因为黏液中的麻痹物质而变得行动缓慢、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神智的流逝,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孕育和培植出令人作呕的蛆虫。
但预期的反应没有到来,那只手仍然像钢钳一样牢牢地攥着它。
在虫子模糊不清的感知中,那原本破损的皮肤竟然在逐渐蠕动着愈合,暴露的伤口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原本就不太聪明的寄生虫这才意识到什么,它后知后觉地挣扎起来,但已经太晚了。
那只漂亮的手把虫体往上快速一甩,抓握的位置向下移动至虫体中上段,然后用力。
——那是能够脱离宿主,自由行动的成年寄生虫唯一的弱点。
那里的角质层最为薄弱,里面藏着它新鲜异化出的,最类似大脑的中枢器官。
"噗嗤。"
一声物体挤压破碎的轻响。
在野蛮的力道下,虫子的中枢直接成为了一滩沾黏着烂在一起的浆液团。
米白色的汁液飞溅,成虫剧烈地抽搐甩动了最后一下,然后就垂软下去,不再动弹。
“e,恶心。”那只手赶紧甩了甩,然后忙不迭地去擦自己被溅上了污迹的脸。
手指在火一样的蓬松长发下擦拭出了一个女孩的眉毛,眼睛和脸颊。
那是一个红发的漂亮女孩,年轻,精巧。
绿色的瞳孔在太阳下像猫一样闪烁着光泽,神气十足且灵动轻盈,简直不像属于这个刚经历了末日时代的大陆。
不过,她身上的衣服倒是到处都在诉说末日已经来临的苦难。
那是个宽大的,使用多件不同衣物拼接起来的斗篷披肩。
它相当适合当下的K大陆:足够结实耐磨,抵抗风沙又足够低调;而那些布料又在遗迹中随处可见。
穿戴者显然不太爱惜这件斗篷:
它磨损相当严重,上面的痕迹层层叠叠,新旧不一:
血液,油污,还有更多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的污渍。
它们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深浅不一的灰。
“哦对了,那些汁儿里面也可能有虫卵,不要蹭到伤口上。”
女孩随意地把手在斗篷边缘蹭了两下,给它加上了更厚重一层的灰色。
她漫不经心地半回过头,毫无意义地补充了一句。
末了,她抖了抖身子,好像还在为刚才残留的触感而感到恶心。
徒手捏寄生虫,几乎违反生物学的巨力,以及绝对违反了生物学的愈合速度…
还沉浸在逃生喜悦中的大脑这才开始回忆刚刚察觉到的异常:
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温热,柔软,就像任何普通人类。
但在那皮肤的下方,却有着不属于任何正常人类的奇异突起,它们游动和搏动着,就好像…
就好像皮肤表层下正活跃着一条寄生虫。
艾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触电般向后一跳,身体就地一滚,抓起了那把刚刚落在一边的手枪指向前方——
“嘿!冷静!我不是感染者!”红头发的女孩迅捷地向后跳了一步。
她毫不犹豫地高举双手,大声对艾希喊话。
“共生者,我是共生者!”女孩盯着艾希的枪口,缓慢地后退。
真奇怪,她刚刚还平静地碾爆了一只生物杀器,现在却和普通人一样,对着枪紧张得如临大敌。
她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哇哦!我可是做了好事,你不能这么对我!”
艾希仍紧握着手枪,手掌中是粘腻冰冷的汗水。
红发女孩高举双手,宽大的斗篷袖子自然滑脱,暴露出下面掩藏着的赤裸手臂。
艾希的心再次缩紧了。
本应和双手一样洁白柔嫩的手臂皮肤上,攀爬着古怪的红色痕迹。它们蜿蜒扭曲,颜色鲜红,竟然有些诡异的美感。
那些痕迹形状酷似粗壮的血管,艾希也见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