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面包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猛地倒车,然后像箭一样冲向上行坡道,消失在地下室的出口光亮处。
从停车到掳人离开,
不超过两分钟。
停车场里,只剩下摔倒在地痛苦呻吟的司机。
他顾不得其他,连忙掏出手机给明燃打电话,“明总,不好了,夫人在医院地下停车场被人掳走了!”
……
面包车在市区里七拐八绕,最后驶上了通往城郊的公路。
车厢后座,苏婉晴歪倒在座椅上,依旧昏迷。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头发有些凌乱,浅灰色的外套蹭上了灰尘。
虎哥坐在副驾,看了眼手机时间。
两点四十分。
他拨通秦婉的电话:“人到手了,现在往你给的地址去。”
电话那头,秦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好!抓紧把人给我送过来!”
虎哥挂了电话,啐了一口:“妈的,这娘们还敢对我吆五喝六的。”
开车的瘦子问:“虎哥,咱真交给那疯婆子?我总觉得要出事。”
“钱拿了,事办完。”虎哥点了根烟,“送到地方,咱们就走。之后天塌了,也跟咱没关系。”
……
城郊,一处早已废弃的化工厂仓库。
铁门锈蚀,窗户破损,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
秦婉早就等候多时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
此时的她就站在仓库门口,脚下是厚厚的灰尘,光线从破窗斜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尘埃在其中飞舞。
她不停地看手机,踱步,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
兴奋,恐惧,还有一股近乎虚脱的快意,在她血管里冲撞。
引擎声由远及近。
灰色面包车碾过荒草,停在仓库门口。
虎哥和两个手下下车,打开后车门,将昏迷的苏婉晴拖了出来。
“人给你。”虎哥把苏婉晴往秦婉面前一推。
秦婉下意识接住,苏婉晴身体的重量让她踉跄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婉晴,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钱呢?剩下的。”虎哥盯着她。
秦婉从随身带来的一个破旧帆布包里,掏出另一个用报纸包好的小捆,扔过去。
虎哥接住,掂了掂,也没数,塞进怀里。
“走了。”他干脆利落,转身就带着手下上车。
面包车发动,很快消失在废弃厂区的小路尽头。
仓库里,只剩下秦婉,和昏迷的苏婉晴。
世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和远处隐约的鸟叫。
秦婉喘着气,把苏婉晴拖到仓库角落一堆废弃的麻袋上。
她动作粗鲁,苏婉晴的头磕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闷哼,睫毛颤动,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秦婉蹲下身,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将苏婉晴的脚踝也牢牢捆住。
然后,她又拿出一个大的塑料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汽油。
她拧开盖子,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秦婉提着汽油瓶,开始在仓库里走动。
她把汽油泼在那些干燥的木头、废纸箱、破麻袋上,沿着墙壁,泼出一个不规则的圈。
汽油汩汩流淌,在灰尘上浸出深色的痕迹。
最后,她走回苏婉晴身边,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举起瓶子,将里面剩余的汽油,对着苏婉晴,缓缓浇了下去。
冰凉刺鼻的液体兜头淋下!
“唔!”
苏婉晴在剧烈的刺激中猛地惊醒。
她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呛咳着,挣扎着想坐起,却因为手脚被绑,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汽油浸湿了她的头发、脸颊、衣服,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味道令人作呕。
她看清了蹲在面前的人。
“……秦婉?”苏婉晴的声音被胶带堵住,模糊不清,但眼神里却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秦婉扔开空瓶子,塑料瓶滚落在灰尘里。
她看着苏婉晴狼狈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容有点扭曲,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苏阿姨,抹醒了?”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别怕,很快的。”
苏婉晴瞳孔收缩,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微微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她艰难地从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