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傅修沉声音冰冷,“这张脸,跟你像不像?”
秦婉被迫看着赵老四。
那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硬朗的下颌线……
往日只觉得是舅舅的相貌特征,此刻在极致的恐惧和暗示下,
竟真的从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看出了几分与自己相似的轮廓。
她猛地摇头,疯狂地摇头,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下来:“不像!一点都不像!他是舅舅!是我妈妈的表哥!你们骗我!你们联合起来害我!”
“害你?”一直沉默的明嫣终于开口。
她走上前,从那个厚厚的文件袋里,又抽出几样东西,蹲下身,平铺在秦婉面前的地面上。
“这是你母亲秦晓林当年在县城卫生院的孕检记录,胎儿父亲一栏,写的是赵建国。赵建国,就是赵老四的本名。”
一张泛黄的病历纸被推到眼前,字迹模糊,但那个名字和日期清晰可辨。
“还有这些,”明嫣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是赵老四手下几个老人的口供,他们证实,这些年赵老四一直暗中关照你们母女,秦晓林能顺利攀上傅承平,也是因为赵老四。”
最后几页,是手写的证词,按着红手印。
证据一样样摊开,像一把把冰冷的解剖刀,将秦婉光鲜亮丽的外衣层层剥开,露出底下不堪入目的真相。
秦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赤红地瞪着那些纸张,仿佛要将它们烧穿。
“假的……都是假的……”她声音发颤,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赵老四。
她眼珠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滚出怪响。
“不是……”她嘶声,声音裂了,“我不是……我不是!!!”
她猛地挣开钳制她头发的力道,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手脚并用地扑向了赵老四!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下三滥!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她尖叫着,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向赵老四的脸!
“啪——!”
清脆的耳光炸在死寂的客厅里。
赵老四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起鲜红的指印。
他没躲,也没吭声,就那么受着,眼神灰败。
秦婉却像被这一巴掌点燃了,癫狂彻底吞噬了她。
“你怎么不**!你为什么不**!!你这种垃圾为什么是我爸!为什么!!!”
她一边哭嚎,一边疯了一样左右开弓,巴掌雨点似的落在赵老四脸上、头上。
“啪!啪!啪!”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狠。
指甲刮破了赵老四粗糙的脸皮,渗出血丝。
“我应该是傅家大小姐!我应该是!都是你!你这
个**犯!你为什么要生我!你**啊!!!”
她撕扯他的头发,用指甲抠他的眼睛,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
赵老四始终没还手,也没躲,任由她发泄。
嘴角破了,颧骨青了,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闭上了眼。
傅修沉冷眼看着,好大一会儿才抬了抬手。
两个黑衣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失控的秦婉,将她从赵老四身上拖开。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秦婉双腿乱蹬,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妆容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日精心打扮的模样。
傅修沉没看她,转向一旁噤若寒蝉的几个佣人。
“把她身上傅家的东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摘干净。”
秦婉的哭骂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头,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你……你想干什么?!你们别过来!你敢?!”
佣人立刻上手,毫不怜惜地扯下她的钻石耳环、珍珠项链、翡翠手镯……
每一下都扯得秦婉生疼,皮肤留下红痕。
她像个人偶,不再挣扎,只是空洞地看着那些曾经象征她身份的东西被一样样夺走,扔进一个随手拿来的托盘里,叮当作响。
什么都没了。
傅修沉看着托盘里那堆珠光宝气,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他上前一步,在秦婉空洞的目光注视下,抬脚将那个装满珠宝的托盘踢向角落。
“哐啷——!”
托盘翻倒,珠宝滚落一地。
“扔出去。”傅修沉收回脚,声音没有起伏。
秦婉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不……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扑通一声跪下来,膝行着想去抓傅修沉的裤脚,“你饶了我,就饶我这一次!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