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迪尤忍着痛回答。
“嗯……好孩子的类型。”约翰·莱德再次看向他，“从来没抽过？一次也没有？”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难道他打算放过迪尤了吗？
密密麻麻的，迪尤的脑子里飞速窜过这些问题，他顶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乖顺地回复：“从来没有过。”
“那这个呢？”
话音未落，男人把匕首一转，敲了敲他的嘴巴。那玩意儿很吓人，迪尤条件反射抿紧嘴唇，刀背在上面轻而易举的把软肉戳出一个小坑，在迪尤因为刺痛而张嘴的那一刹那——约翰·莱德把刀尖戳进了那张嘴里。
“唔——！”
迪尤一下子含着一把刀，如坠冰窖。他迅速朝后仰过去躲闪，修长的脖子呈现出一个惊人角度，几乎快要折断了。
“放松。”约翰·莱德在他耳边轻声说，顺便帮他把了一下方向盘，“这又不会捅穿你。好吧，只要你好好开车，并且好好张嘴含住它，我相信它是不会一不小心滑下去戳穿你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要是这条公路上有什么需要紧急维修的地方，又或者你再次遇到什么急需急刹的情况……就说不定了。”
“这里。”约翰·莱德抬了抬匕首，刀尖在迪尤的牙齿上发出沉闷的震动，震到他牙根发酸，眼睛渗出眼泪来，“舌头、咽喉的部分……一不小心，就能捅穿你的颈椎骨。对了，不要尖叫，震动会割开你的喉咙。”
而这个意思，或许意味着就连吞下唾液，也会撕裂内里的黏膜。
迪尤连抽泣都不敢，他已经能够感受到那把匕首的刀尖了，坚硬、只有一个压力点，就戳在他的咽喉部位。唾液腺疯狂分泌唾液，他却不敢吞下哪怕一丁点，只能像一个上了年纪的痴呆症患者那样，张大了嘴巴含住那把匕首，无视往下流淌的口水。
鼻腔里已经能嗅到铁锈的味道。
迪尤伸出一只手拼命抓住约翰·莱德的另一只手，他不敢去碰他掌握那把刀的手，只敢抓住他，用眼神拼命乞求。
这孩子连反抗都不敢。
约翰·莱德本应该失望透顶，随即将他踹下车，但现在，他却不太想了。
他没有挥开迪尤求救般的拉扯，而是无视了迪尤伸出的手，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抵在嘴边，抹了下迪尤的嘴角，擦掉那些溢出来的唾液，手指头无意间碰到迪尤颤抖的嘴唇。
那感觉太恶心了！要不是嘴里叼着一把刀，迪尤都能呕出来，他的胃里翻江倒海，蓝色的眼睛被涌上来的泪水覆盖，浓密纤长的睫毛彻底打湿，沉重到眼眶酸涩到抬不起眼帘——天啊，他真的、真的不想睁开眼睛，迪尤在心里呜咽出声。
良久，约翰·莱德终于收回了那把匕首。在那一瞬间，迪尤猛地偏过脑袋，仿佛窒息已久，发出撕心裂肺的喘气与咳嗽声。
他浑身发软地躺在驾驶座靠背上，掌着方向盘的手发颤不已，喉咙里满是干涩，却如获新生。
“停车。”约翰·莱德忽然命令道。
他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温度，在看向迪尤的时候，好似根本没有把面前这个备受他折磨的年轻人当成一个人，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一件没有生命的玩意儿，一具只会呼吸的空壳。
迪尤愣了一下，不想再经历刚刚的恐惧，他下意识听从命令，发软的右脚立刻踩在了刹车上，大腿肌肉绷紧往下压，脚底的刹车踏板凹陷下去，震了一下。
一只手忽然把住了他的脖颈，让他眼前发黑，将迪尤往副驾驶的方向扯了过去。迪尤几乎是和约翰·莱德这个疯子面对面，他的两条腿被迫横在了半空之中，被汽车把手硌得生疼，但这些远远不能超越那突如其来的震惊。
疯子抓住迪尤的后颈，力道大的仿佛连皮都能薅下来，空气也变得稀薄，火辣辣的感觉一路延伸到鼻腔和头部。迪尤眩晕着被挤在副驾驶座和中控台中间，浑身疼痛，被迫贴在约翰·莱德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听到那狗东西冷漠又无所谓地说：“安分点，别耍小聪明。既然你问我有没有想要的东西，那我就告诉你，除了烟我没什么别的爱好。所以，你最好乖乖听我的。”
什么？这个家伙发现迪尤的打算了？
他开始以为是幻听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茫然又无辜地抬起脸看向那个男人，“我……我不会轻举妄动，能不能让我去旁边坐着，这样太难受了……”
扣着他后颈的手松了松，约翰·莱德随意地“嗯”了一声，警告道：“乖一点，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想到刚刚看见的那双眼睛，迪尤狠狠打了个颤，呜咽一声，乖乖点头。
这会是约翰·莱德最没有防备的时刻吗？表演之下的，真正的迪尤在心里思考着。
舔了舔唇，迪尤的两条腿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并拢在胸口前，腰腹也跟着旋转，借着发力的动作，衣物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