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九州,福冈以北某乡村及周边区域
秋意渐浓,九州北部丘陵地带的清晨,已然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位于一条连接两个小镇、战略位置还算重要的土路旁,一个名叫小林村的寂静村落,在这雾气弥漫的清晨,被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和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彻底惊醒。
“开门!帝国征召!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立刻到村口集合!”
“快!快!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圣战!”
“黑金鬼畜就要打过来了!所有人都要为保卫国土出力!”
几名穿着皱巴巴,脏兮兮黄军装,眼神凶狠而疲惫的东瀛军士兵,在一个同样面色焦躁,胡子拉碴的军曹带领下,挨家挨户地踹开那些并不牢固的木质房门,如同抓牲口一样,将里面惊恐万状的男人和半大男孩往外拖拽。
十六岁的田中佑一,就是其中一个。
他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少年,身材单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此刻,他正死死攥着青梅竹马的女伴,同样十六岁的山口惠子的手,两人脸色惨白,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微微发抖。
佑一的父母早已在之前的轰炸中丧生,他和惠子相依为命,在这乱世中艰难求存。
“佑一!佑一!”
惠子泪流满面,死死抓住佑一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惠子....别怕.....我.....”
佑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对未知前路的无边恐惧。
一名瘦高的东瀛军士兵粗暴地掰开惠子的手,用力将佑一拽了出去。
“八嘎!磨蹭什么!帝国需要你的忠诚!”
村口一片混乱。
像佑一这样被强行拉来的村民有几十个,从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瘦小得如同豆芽菜的男孩,到头发已经花白,佝偻着背的老农。
他们脸上写满了茫然,恐惧和绝望,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驱赶着聚在一起。
几个士兵抬来几个散发着霉味的木箱,里面是同样陈旧,甚至带着血迹的军装,以及一批保养状况极差的三八式步枪,以前那些老步枪,甚至还有竹枪和削尖的木棍。
“穿上!快穿上!”
军曹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光荣的帝国士兵了!要用你们的血肉之躯,阻挡敌人的钢铁!为天皇陛下尽忠!”
佑一麻木地接过一件散发着汗臭和硝烟味的土黄色军装,套在自己单薄的身体上,衣服空空荡荡,极不合身。
他又被塞了一支三八式步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几乎没怎么摸过枪,只在村里的兵训练时远远看过几眼。
没有训练,没有动员,甚至没有像样的检查。
这群刚刚被武装起来的农民兵,就在,东瀛军士兵的呵斥和推搡下,被赶上了十几辆由骡马牵引的,用来运输物资的大车,以及几辆侥幸未被炸毁,但看起来也破旧不堪的卡车。
更多的道路和桥梁已被黑金国际的空中打击摧毁,机械化运输成了奢望,只能用这些原始的交通工具,将他们这些廉价的炮灰,运往那个被称为防线的地方。
惠子和其他一些妇女,老人孩子,追到村口,哭喊着,看着载着自己儿子,丈夫,父亲的车辆,在薄雾和尘土中,沿着颠簸的土路,驶向那传来隐约炮声的方向。
惠子一直跑到村口的石阶上,直到再也看不到车队的影子,才无力地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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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临时构筑的阻击阵地
所谓的防线,不过是依托着一段略微隆起的小山坡和一片小树林,仓促挖掘的一些浅坑和散兵坑。
泥土还很新鲜,混合着被炸碎的草根和落叶。
佑一和他同村的几十个新兵,被驱赶着跳进这些冰冷的土坑里。
他们瑟瑟发抖,一部分是因为深秋清晨的寒意,更大一部分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对面,是一片被晨雾笼罩的开阔地和更远处的丘陵。
除了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沉闷的爆炸声,那里一片死寂。
但这种死寂,比震耳欲聋的炮火更让人心悸。
阵地上,只有少数几名正规东瀛军士兵在来回走动,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但更多的是和佑一一样,穿着不合身军装,面无人色,连枪都端不稳的农民。
佑一紧紧攥着手中那支冰冷的三八式步枪,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趴在散兵坑的边缘,瞪大了眼睛,试图看穿那片该死的浓雾。
他想起了惠子哭泣的脸,想起了自家那虽然破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