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柜上,一个穿着旧式东瀛海军军官制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的黑白照片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擦得很干净,相框也是上好的木材。
旁边还放着几个手工艺做的,色彩鲜艳的晴天娃娃,以及一个小小的,穿着和服的东瀛娃娃。
魈伸出他那足以捏碎砖石的机械手指,异常精准地,小心地拈起了那个海军军官的照片。
他猩红的电子眼近距离扫描着照片,图像识别系统与数据库进行快速比对。
分析程序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
“确认敌对势力军事人员关联目标。”
内部通讯频道里,响起他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汇报。
然后,他那两根金属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精致的木质相框瞬间被捏得变形,破裂。
玻璃封面碎裂,发出细小的声响。
里面的照片被挤压,扭曲。
他随手将这把废料扔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关注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包括那个明显藏匿着生命的衣柜。
他猩红的目光扫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物品或威胁,然后便转过身,迈着那沉重的步伐。
咚......咚........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室,穿过客厅,再次挤过玄关,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自始至终,他没有对那个衣柜,对里面那对相依为命,恐惧到极点的母子,表现出任何额外的兴趣,既没有怜悯,也没有刻意去毁灭。
在他的战斗逻辑和任务指令优先级中,隐匿的,无武装的非战斗人员,除非表现出直接威胁,否则并非必须清除的目标。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们就能幸存。
魈走到院子中央,距离那栋房屋约二十米处,停下了脚步他觉得有点不妥,看到了,肯定要消灭的不然是对将军的不忠诚。
他微微侧身,肩部那六管转管榴弹发射器开始低沉地旋转起来。
猩红的电子眼锁定了那栋他刚刚离开的房屋。
嗤——轰!!
一发40高爆榴弹脱膛而出,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房屋的承重结构。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本就脆弱的木质房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木梁断裂,墙壁倒塌,屋顶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向四周飞溅。
巨大的冲击波将院子里的残存物什一扫而空,高温瞬间引燃了一切可燃物。
魈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确认目标建筑已被彻底摧毁。
“威胁建筑清除。”
他平静地汇报。
随后,他不再停留走向下一个需要净化的街区。
............................
时间又过去了几个小时,来到了夜晚。
那四十多台如同瘟疫般散开的黑金国际重装战士,并未满足于仅仅摧毁最初的登陆点和小镇。
前面经过轨道补给后,他们兵分数路,如同致命的钢铁楔子,向着九州内陆更深,更广阔的区域无情地凿穿,推进。
在其他部分黑色重装战士继续有条不紊地清扫,净化着残破城区的每一个角落,用榴弹和加特林将任何可能的抵抗苗头连同建筑一起物理抹除的同时。
另一支由白骨卫队和部分黑色重装战士组成的突击集群,已经将战火引向了城镇外围的交通枢纽,临近的村庄。
黑金国际对九州北部的突袭,如同在睡榻之侧点燃了炸药桶。
东京大本营的震惊与恐慌迅速转化为一道道严厉乃至绝望的命令。
驻扎在九州各地,以及本州岛西部仓促能够调动的部队,接到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驰援福冈地区,务必歼灭或驱逐入侵之敌。
“必须消灭他们!帝国本土不容亵渎!哪怕他们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也要把他们打回去!”
电台里,高级将领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生气。
短短十几个小时内,来自熊本,大分,佐贺乃至更远地区的东瀛陆军部队,开始沿着尚能通行的公路,铁路,甚至徒步穿越乡间小路,向着福冈周边蜂拥而至。
这是一支混杂的队伍,有装备相对精良,作为核心的常备师团部队,也有匆忙征召,训练不足的预备役,更有被狂热的军国主义思想蛊惑,临时武装起来的在乡军人和民兵。
他们的装备,是1940年东瀛陆军的标准配置,在华夏战场或许还能耀武扬威,但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