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北部某处荒芜海岸线。
凛冽的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无情地抽打着这片临时充当撤离点的荒凉海滩。
这里远离主要港口,只有粗糙的砂石和嶙峋的礁石,与昔日魔都外滩的繁华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成千上万被黑金国际从魔都及其他占领区驱赶出来的各国侨民,被聚集在这里,等待着渺茫的归国希望。
时间已经过去一月,撤离行动仍在缓慢而混乱地进行着。
最初逃离时的匆忙与一路上被层层盘剥的屈辱,此刻已被漫长的等待和恶劣的生存条件消磨成了麻木的绝望。
海滩上,景象凄惨。
早已没有了体面与尊严,人们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扯下的汽车篷布,破旧的行李箱、甚至是从不知道从哪里拆下的烂木板勉强搭起一个个低矮,四处漏风的窝棚,勉强抵御着越来越冷的秋风。
这些临时帐篷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散发着汗臭,排泄物和海水腥味难民营。
孩子们在父母怀里哭泣,女人们眼神空洞地守着所剩无几的行李,男人们则大多沉默地蹲在帐篷外,望着那灰蒙蒙的,波涛汹涌的海面,眼神里只剩下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
他们中的许多人,一个月前还是魔都租界里趾高气扬的绅士,富商,官员,如今却与难民无异。
与他们此刻的落魄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海岸线附近那强大的军事存在。
距离难民聚集区几百米外的高地上,数辆黑金国际的M1A2主战坦克和LAV-25装甲车,静静地停放着,但它们那粗长的炮管和旋转的观测设备,却始终有意无意地指向海滩方向。
更近一些的沙丘后面,黑金国际士兵们他们依托简易工事建立了警戒线。
这些士兵并非来自相对温和的华夏师,他们大多来自77德师团,74美师团他们可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
他们的任务明确,确保撤离“有序”进行,防止任何骚乱,并“鼓励”这些人尽快离开帝国的土地。
他们可没有华夏部队那种“军民鱼水情”的耐心。
“快点!动作都快点!磨蹭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嚼着口香糖的黑金美军士兵,端着M4A1步枪,用英语对着一群正费力地将一个小箱子拖向海边的日不落老夫妇不耐烦地吼道。
“上帝啊,让我们喘口气.....”
老先生试图辩解。
“这里没有上帝,只有命令!”
士兵粗暴地打断,用枪口示意他们继续前进。
“要么上船,要么留在这里跟沙子作伴,自己选!”
另一边,几名黑金德军士兵则更加直接。
他们发现一个高卢家庭因为孩子发烧而行动迟缓,试图在帐篷里多待一会儿。
带队的德军士官二话不说,直接上前,用枪托“轻轻”敲打着支撑帐篷的木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低吼,
“立刻!收拾!移动!否则我将视你们为有意滞留,采取强制措施!”
那家人吓得面无人色,母亲赶紧抱起昏沉的孩子,父亲手忙脚乱地卷起湿漉漉的毯子,踉跄着加入前往海边的队伍。
这种高压驱赶,配合着不远处坦克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威慑。
没有人敢反抗,甚至不敢大声抱怨。
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些士兵和他们背后的黑金国际,是认真的。
任何拖延都可能招致不堪设想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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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承担撤离任务的,并非各国政府派出的,悬挂海军旗的军舰那太容易引发直接冲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临时征调或租用的民用船只,显得陈旧的中小型游轮,货轮,甚至还有一些大型渔船。
这些船支远远地停泊在深水区,不敢过于靠近海岸,生怕触怒黑金国际。
撤离的方式效率低下。
这些大船放下数量有限的救生艇,小船,艰难地往返于大船和海岸之间。
每一次,小艇靠岸,都会引起岸边人群的一阵骚动和争抢。
“让开!让开!让妇女和孩子先上!”
一个看起来像是前租界巡捕的日不落人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恐慌的人潮中。
“我出钱!让我先上!一百英镑!”
一个胖商人挥舞着钞票,试图挤到前面,但立刻被周围愤怒和绝望的人群推开。
“我的箱子!我的箱子掉了!”
“孩子!我的孩子!”
黑金国际的士兵们冷漠地看着这片混乱,只有当人群推挤过于激烈,可能影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