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视线调到另一边东瀛,东京,皇居。
皇居深处,参天古木投下的浓密绿荫也驱不散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般的压抑。
海军军令部长,伏见宫博恭王,正沿着宫内省的走廊快步走向首相官邸。
他的脸色铁青,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嘴唇紧抿。
他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冲击他的神经。
海上, 帝国海军已然成了被圈禁在港口的困兽。
任何试图突破封锁,前往支援大陆战场的舰船,无论是庞大的战列舰还是小巧的驱逐舰,往往刚驶出港口不久,就会遭遇那种神出鬼没,无法探测,无法防御的黑金国际水雷!
那根本不是什么被动触发的炸药,而是如同水下恶鬼般的智能猎杀器!
它们会主动加速撞击舰体,用那种坚不可摧的合金战斗部撕裂船底,在内部爆炸!
短短数月,联合舰队已然损失了难以计数的舰船,无数优秀的水兵葬身鱼腹,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
制海权?早已成了一个笑话。
外交上, 更是雪上加霜。
那些昔日的“友好”国家,此刻纷纷露出了落井下石的丑恶嘴脸!
原本还能通过各种渠道偷偷获取的石油,橡胶,稀有金属等战略物资,现在被彻底掐断!
米国人态度强硬,东南亚的欧洲殖民者紧闭仓库大门,甚至连南美的一些小国都敢对他们的求购要求嗤之以鼻!
国际社会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要眼睁睁看着帝国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黑金国际活活勒死!
大陆战场上, 更是绝望。
黑金国际的军队根本不是人类!
他们的装甲洪流无可阻挡,他们的空军遮天蔽日,他们的士兵装备着闻所未闻的恐怖武器。
东瀛陆军,曾经自诩为天下无敌的皇军之花,如今在华北,在华中,被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从前方传来的战报,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被吓破了胆的恐惧和无力感。
魔都?那座曾经被寄予厚望的东方堡垒,如今看来,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合拢的钢铁坟墓。
“八嘎.......八嘎呀路!!”
伏见宫内心疯狂地咒骂着,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狂躁的愤怒在他胸中翻腾。
他甚至产生过极端的念头,与其这样被一点点放血,凌迟处死,不如.......但他立刻甩开了这个念头,他是皇族,是海军统帅,不能如此懦弱。
天皇陛下......唉。
想到那位至高无上的君主,伏见宫的心更是沉了下去。
天皇最近愈发沉默寡言,深居简出,似乎已经对这场越来越像噩梦的战争失去了过问的心情和力气,将一切烂摊子都扔给了他们这些臣子。
走到首相官邸门口,卫兵无声地敬礼拉开大门。
里面的气氛比走廊更加凝重。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烟草,汗水和一种名为绝望的无形物质混合的味道。
内阁首相,米内光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这位以稳重甚至有些优柔寡断著称的海军出身首相,此刻看起来苍老而疲惫,眼袋深重,头发似乎更白了。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房间里还有另外几个人。
陆军大臣东条英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里交织着不甘,恐惧和一种歇斯底里的顽固。
另一个是外交大臣松冈洋右,则是一副焦头烂额,无可奈何的模样。
看到伏见宫进来,米内只是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示意他坐下。
东条英机则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海陆军之间根深蒂固的矛盾,即便到了亡国灭种的边缘,也丝毫未见缓和毕竟老传统了。
“伏见宫君,你来了。”
米内的声音沙哑。
“情况........你都知道了。”
“嗨依!”
伏见宫重重坐下,声音僵硬。
“海军.....已竭尽全力但黑金国际的水下兵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制海权,事实上已经丧失,运输补给线.....基本断绝。”
“陆军呢?”
米内看向东条英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东条猛地转回头,脸上横肉抽搐,声音尖厉而激动。
“前线的将士们还在浴血奋战!虽然遭遇了一些暂时的困难,但皇军的武士精神绝不会消亡!魔都!必须在魔都与他们决战!利用巷战,消耗他们!帝国本土还可以动员!一亿玉碎!也要让黑金国际付出血的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