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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后勤科办公室,王富贵正带着几个文书做账。
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钢笔在账本上龙飞凤舞。
"这批到货六万支..."
王富贵舔了舔毛笔。
"咱们就记...三万吧。"
"科长,这差得是不是太多了?"
一个文书感觉有点不好怯生生地问。
王富贵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个印章。
"看见没?战损报废章这一盖,神仙都查不出来。"
说着"啪啪"几下,一千多支青霉素的账目就变成了运输途中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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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城门口,运输队长赵虎正指挥民夫装车。
他叼着烟卷,眯眼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都给我轻点搬!"
他突然踹了一个民夫一脚。
"摔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等民夫们战战兢兢地离开,赵虎立即变脸似的堆起笑容,从车上搬下两个箱子塞进路边等候的马车里。
"老规矩,三成。"
他对马车里的人比了个手势。
"今晚黑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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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某前线野战医院。
伤兵们的呻吟声此起彼伏,简陋的帐篷里弥漫着腐肉和血腥味。
"就这?"
军医张明远盯着桌上孤零零的两支青霉素,气得手指发抖。
"不是说几万支吗就送来两支?"
后勤处的传令兵缩着脖子。
"张大夫,上头说...就这么多..."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满身是血的军官闯了进来,腰间的配枪晃来晃去。
"药呢?!"
他一把揪住张明远的领子。
"老子的兵都快死光了!"
张明远苦笑着指了指桌上那两支药。
"全在这儿了,您看着分吧。"
军官愣了几秒,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啊!真好!前面说几万支药到前线就剩两支!"
他猛地掏出手枪对着帐篷顶连开三枪。
"老子这就回去毙了那群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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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前线指挥部,几个高级军官正在开会。
桌上摆着几支刚送到的青霉素,旁边是厚厚一叠阵亡名单。
"简直无法无天!"
一个团长拍案而起。
"必须严查!"
"坐下!"
坐在首位的师长冷冷地说。
"查什么查?你知不知道这批药是谁经手的?"
他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天花板。
"上面的人。"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师长叹了口气。
"给前线发个通知...就说药品运输途中遭遇空袭...全部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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