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吉城
清晨
上午6:30
陈福被屋外的哨声吵醒。
他揉了揉眼睛,从炕上爬起来,媳妇王兰花已经煮好了苞米面糊糊,桌上还摆着半块黑金国际配给的压缩饼干。
“赶紧吃,7点要上工。”
王兰花催促道,手里缝着件衣服那是准备给未出生孩子的。
陈福扒拉两口糊糊,抓起扫帚就往外跑。
街道上已经有几个工友在集合,组长刘老根(40岁,前煤矿工人)正叼着烟卷点名。
“小福!今天你扫南街!”
“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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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早市已经热闹起来,卖豆腐的张麻子和蒸馍馍的李婶正在唠嗑。
“我听到昨晚上响枪了?”
李婶压低声音。
张麻子咧嘴一笑。
“何止枪啊!俺家二小子昨天晚上没事出去逛差,说黑金国际把福寿堂连锅端了!”
陈福一边扫着地上的垃圾,一边插嘴。
“真的假的?刘老板不是挺有门路?”
“门路?”
张麻子嗤笑。
“黑金国际管你啥门路!直接用枪砰!”
正说着,街角广播喇叭突然“滋啦”一声响,接着是女播音员冰冷的声音:
“昨夜治安战报:击毙毒贩47人、人贩子33人、妓院打手28人,解救妇女儿童162人。名单如下……”*
陈福手里的扫帚顿了顿,嘀咕道。
“好家伙,这是杀了条街啊……”
中午放饭时,组长刘老根突然带着两个民兵过来,指了指陈福和另外两个年轻工人。
“你们仨,跟长官去西城打扫。”
陈福心里一咯噔西城是福寿堂的地盘他是知道那里的臭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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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福寿堂后院的门,陈福差点吐出来。
墙上全是弹孔,地上散落着黄铜弹壳,血泊里泡着半截耳朵,旁边还有几颗碎牙,一根沾血的铁棍歪在墙角,棍头都砸弯了。
民兵赵刚(就是昨晚打断人贩子胳膊那位)踢了踢角落的尸体。
“愣着干啥?清出去!”
陈福硬着头皮去拖一具胖尸,发现这人膝盖以下全碎了,白森森的骨碴子戳破裤子。
“这……咋弄的?”
他忍不住问。
赵刚点了根烟,轻描淡写。
“棍子抡的。”
突然,那“尸体”抽搐了一下!
“我操!还活着?!”
陈福吓得倒退两步。
赵刚叹了口气,拔出G18手枪,对着那人后脑勺补了一枪。
砰!
脑浆溅在陈福裤腿上。
“现在死了。”
赵刚吹了吹枪口。
“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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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时,陈福在街口遇到卖报的小栓子,孩子挥着油墨未干的《黑金日报》喊。
“看报看报!昨夜剿匪大捷!俘虏全送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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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王兰花正缝衣服,见他裤脚有血,惊得跳起来。
“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
陈福把见闻一说,媳妇拍着胸口念佛。
“该!那些挨千刀的早该死了!”
窗外,广播又开始循环播放战果。
陈福扒着窗框往外看——
对面巷口的吴老六前混混,现在老实卖烤红薯正缩着脖子擦汗,眼神躲闪。
“啧,看来今晚还有人睡不着。”
陈福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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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另一边
哈滨尔中央银行地下三层。
黑金国际财务部会议室。
六名经济顾问围坐在全息投影沙盘前,上面显示着东三省粮食产量数据——亩产1000斤以上,库存爆仓。
“卖不完了。”
财务主管卡洛兹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
“总基地我们的顶头上司们的意思是既然吃不完,就换点东西回来。”
“问题是卖给谁?”
一名年轻参谋皱眉。
“我们跟其他国家关系可不太好,并且就连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