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某东瀛地下司令部
深夜
潮湿的混凝土走廊里,发电机的嗡鸣。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将人影拉长又缩短。
"——诸君,黑金国际的装甲部队不可能翻遍每一寸土地。"
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关东军第7师团参谋长——小野寺一郎站在作战地图前,指尖划过河北与东省交界处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他身材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桌边坐着十几个军官。
他们沉默地抽着劣质香烟,烟雾缭绕中,有人咳嗽,有人用指甲抠着桌面剥落的漆皮。
"小野寺阁下,您确定地道战能奏效?"
第23混成旅团长——松本健次抬起头,眼白布满血丝显然长时间没休息好。
"我们在冀中对付赤党游击队时,他们就是用这一套。"
"挖地道,藏粮食,夜间袭扰,打了就跑。"
他拿起一支铅笔,在桌上轻轻敲击。
"黑金国际的重型装备进不了狭窄巷道,他们的空中优势在夜间也会大打折扣。"
"可他们的步兵……"
第5工兵联队长——佐藤期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那些穿甲的士兵,子弹打不穿,手雷炸不动……"
"那就别正面打。"
小野寺冷笑。
"那就把那些地雷全部埋在路上,等他们踩。"
"他们的装甲车呢?"
"挖陷坑,浇汽油,烧。"
"他们的飞机呢?"
"夜间行动,分散隐蔽。"
会议室陷入沉默,只有发电机嗡嗡作响。
"……能行吗?"
松本健次的声音有些发抖。
小野寺没回答,只是走到墙边,掀开一块防水布露出作为样品的土制炸药,汽油瓶。
"我们在冀中试过三百二十一次,活下来的游击队,用的都是这些。"
他转身,阴影覆盖了半张脸。
"黑金国际再强,也是人,会流血,会死。"
"可他们的科技……"
"科技?"
小野寺突然笑了。
"我们在满洲用毒气,用细菌,用活人实验……他们呢?"
他猛地拍桌,震翻了茶杯。
"他们连俘虏都舍不得杀!他们讲人权!讲法律!"(并非如此他们也用他们几个不知道)
"这就是他们的弱点!"
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乱画,有人摩挲着枪套。
"……需要多少时间准备?"
"一个月。"
小野寺深吸一口气。
"动员所有伪军,征用所有壮丁,挖通河北与东省交界处的地下网络。"
"粮食呢?弹药呢?"
"抢。″
小野寺的眼神冰冷。
"黑金国际不是保护平民吗?那我们就烧村子,逼他们分兵救援。″
"……上面会批准吗?"
"司令官阁下已经同意了。"
小野寺从文件夹里抽出一纸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黑金国际。"
"为了帝国。"
军官们缓缓起立行军礼。
"为了帝国。"
....................
第五天
河北·滦县外围
天还没亮,狗叫声就撕破了村子的寂静。
哐!哐!哐!
木门被枪托砸得摇晃,伪军保长王秃子提着马灯,身后跟着五个东瀛兵,领头的军曹山田一郎挎着南部十四式手枪,靴子上的泥还没干。
"皇军征工!十六岁以上男丁,全出来!"
王秃子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喷在破棉袄上。
村东头的老赵家,十五岁的儿子赵虎被爹一把推进地窖。
"藏好!别出声!"
老赵刚盖上木板,门就被踹开。
"你家小子呢?"
王秃子眯着眼,马灯往炕上一照——只有个病恹恹的老婆子。
"病了,起不来……"
"放屁!"
山田军曹一把推开王秃子,刺刀挑开被褥空的。
他冷笑一声,突然抬脚猛跺地板。
咚!咚!
地窖里的赵虎浑身一抖。
"不出来?"
山田拔出王八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