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林子里静得吓人。
三十六个伪军残兵跌跌撞撞地在雪地里逃命,身上的棉袄破破烂烂,冻得发硬的布条上还沾着血痂。
他们好几天没吃上一口热饭,只能嚼着树皮和雪水硬撑,枪里的子弹早就打光了,现在连烧火棍都不如。
领头的伪军排长一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所有人蹲下。
“前面……有屯子。”
远处,几缕炊烟从林间的屯子里升起。
“妈的……总算有活路了。”
一个瘦猴似的伪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里冒着绿光。
排长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汉阳造。
“进屯子,找吃的。”
..................
屯子最东头的老张家,土炕烧得正热。
张老汉蹲在灶台前,往炉膛里塞了把柴火,火星子“噼啪”炸开。
他老伴儿正擀着苞米面饼子,孙子狗娃缩在炕角,捧着半块冻梨啃得满嘴汁水。
儿媳妇翠花去村口井边打水,儿子张铁柱上山砍柴,还没回来。
突然,院门被“哐当”一声踹开!
三个伪军闯了进来,枪口对准了屋里的人。
“粮食!交出来!”
领头的伪军——就是那个瘦猴龇着黄牙吼道。
张老汉慢慢站起身,手悄悄摸向灶台边的菜刀。
“老总……家里就这点苞米面了……”
老伴儿颤巍巍地指了指灶台上的饼子。
瘦猴一把抢过饼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又“呸”地吐出来:
“妈的!就这?肉呢?白面呢?!”
张老汉没吭声,手指已经勾到了菜刀柄。
瘦猴骂骂咧咧地往炕上爬,想去翻柜子,狗娃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小兔崽子,嚎什么嚎!”
瘦猴抡起枪托就要砸。
张老汉的菜刀在这时候劈了下来。
咔嚓!
菜刀剁进瘦猴的脖子,刀刃卡在锁骨上,血噗地喷了张老汉一脸。
瘦猴瞪大眼睛,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直挺挺地栽倒在炕上。
另外两个伪军愣了一秒,随即暴怒!
“老东西!找死!”
一个伪军端起刺刀就捅,张老汉侧身一躲,刺刀扎进炕席,拔都拔不出来。
老汉趁机一脚踹在他裤裆上,伪军惨叫一声,捂着裆跪了下去。
另一个伪军抡起枪就要砸,张老汉的老伴儿突然从炕柜后面摸出一杆老土枪那是张老汉年轻时打土匪用为了家人的安全着想一直都是能直接开人的有子弹就是怕土匪还是什么动物闯进家里,刚好这时候用上了。
砰!
土枪喷出一团火光,铁砂糊了那伪军满脸,他捂着脸嚎叫着后退,撞翻了水缸。
张老汉抄起地上的伪军的枪,抡圆了枪托,照着跪在地上的伪军后脑勺就是一下!
咚!
颅骨碎裂的声音闷闷的,伪军像截木头似的栽倒,再也没动弹。
满脸是血的最后一个伪军挣扎着往外爬,张老汉追上去,枪托高高举起
“老东西!我操你——”
咣!
枪托砸下去,世界安静了。
.......................
第二天清晨,屯子里的狗突然狂吠起来。
张老汉一夜没睡,正蹲在院子里磨刀,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屯子口开进来三辆墨绿色的悍马车,车顶上架着机枪,车门上喷着黑金国际的章鱼标志。
“是黑金国际的兵!”
屯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快!把尸体收拾了!”
张老汉没动,只是擦了擦菜刀上的血,站起身。
悍马车停在了老张家门口,车门一开,跳下来五个全副武装的黑金国际士兵。
他们穿着防寒作战服,戴着战术目镜,手里的M4A1步枪泛着冷光。
领头的士兵——肩章上别着中士衔——看了看院子里横七竖八的三具伪军尸体,又看了看拎着菜刀的张老汉笑了。
“老爷子,身手不错啊。”
张老汉没说话,只是攥紧了刀。
中士摆摆手,示意士兵们把枪放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黑金国际特供烟,递了一根过去。
“抽吗?”
张老汉犹豫了一下,接过烟,中士“啪”地给他点上。
“我们是来清剿残匪的。”
中士吐了口烟
“听说昨晚上有三个杂种闯进您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