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零下29℃
黑金国际第三考古队的吉普车碾过冻硬的雪地。
队长布奇罗——一个四十多岁、左脸带疤的老兵——叼着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就这儿。”
他踩灭烟头,靴子碾进雪里
“将军要的东西,就在这冻土下面。”
身后的士兵掀开卡车篷布,液压钻探机的钢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黑金国际的工兵没废话,抡起铁镐先砸开冻土层,“咚!咚!”的闷响在荒野上传出老远。
“别他妈愣着!”
“记录组,测坐标!测绘组,拉警戒线!天亮前必须把墓道口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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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道口
冻土被蒸汽钻机硬生生融开,露出底下青砖垒砌的墓道。
“辽代的,至少八百年。”
考古组的布奇罗蹲下身,手指抹过砖面,搓掉一层黑泥
“这墓没被盗过,砖缝的石灰还是原装的。”
工兵拎着液压顶杆过来,嘎吱嘎吱地撑开墓门。
门轴早就锈死了,硬撬的话整块石门都得碎。
“慢点!”
布奇罗吼了一嗓子
“碎了扣你半年工资!”
门缝刚撑开一掌宽,一股霉烂味混着冷风“呼”地喷出来,几个人当场干呕。
布奇罗没躲,反而凑近闻了闻,咧嘴笑了
“没沼气,能进。”
古墓内
手电筒的光柱照亮黑暗,照出墓室中央的柏木棺椁,漆皮早就皲裂了,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棺盖上的鎏金铜钉却还亮着。
“记录!”
布奇罗敲了敲笔记本
“辽代贵族墓,单室砖券,棺椁保存完整——”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棺盖被工兵用撬棍硬生生别开一条缝。
“轻点!”
布奇罗骂了一句,但已经晚了。
棺盖滑开,一具干尸猛地坐了起来——不是诈尸,是冻土保存的尸僵。
那干尸的脸皮紧贴着骨头,眼窝深陷,嘴巴大张。
身上裹的织金锦袍却还闪着光,金线在电筒下晃得人眼花。
“好东西。”
布奇罗伸手一扯“嘶啦——”
锦袍直接裂了,金线簌簌往下掉。
“不好!”
他赶紧住手,改用小刀一点点剔
“这玩意儿比玻璃丝还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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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临时仓库
墓里的东西全拉回来了,堆在黑金国际第七仓库的水泥地上。
- 铜镜上的鸾鸟纹被工兵用钢丝球硬蹭,差点磨平。
- 白瓷碗摞在弹药箱里,底下垫着军毯。
- 干尸直接塞进装步枪的木箱,空隙里塞满稻草防震。
“轻拿轻放!”
布奇罗踹了一脚乱堆陶罐的工兵
“这玩意儿摔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仓库门口,黑金国际的卡车排成长龙,车斗里全是贴着封条的箱子。
“送哪儿?”
司机叼着烟问。
“哈滨尔博物馆。”
布奇罗弹了弹烟灰
“将军要搞个历史展,这些全是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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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国际历史博物馆
钢化玻璃展柜里,干尸被摆成坐姿,锦袍用鱼线固定,裂口处打了黑金国际特制胶水。
贴上标签
【辽代贵族(约公元1030年)——黑金国际第三考古队发掘】
“这算文物?”
一个黑人兵嘀咕
“不就是个烂骨头架子?”
布奇罗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这叫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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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基地晚上
将军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一盏奢华到极点的吊灯轻轻摇晃,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躺在黑金国际总基地的卧室里。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冷汗。
将军翻身坐起,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寒意从脚底渗上来,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做了个梦。
一个很长、很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