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松江畔
"B-7区域,温度-23℃,风速8级,能见度200米。"
黑金国际第七装甲巡逻队的队长维克·科兹洛夫中尉从装甲车的观察窗收回目光,呼出的白气在防弹玻璃上凝成一片模糊的雾。
他的指尖在战术平板上滑动,调出边境线的实时热成像——代表己方的蓝色光点沿着预设路线缓慢移动,而代表东瀛巡逻队的红色光点,此刻正停在江对岸的3号哨塔附近,一动不动。
"停。"
维克抬手,整支车队刹住。
五辆LAV-25装甲车的引擎怠速运转,25链炮的炮口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抬起来轰碎任何出现在雾气中的目标。
车舱里,士兵们沉默地检查装备。
没有人说话,只有枪械零件碰撞的金属声,弹匣压入卡榫的咔嗒声,以及呼吸面罩过滤阀的轻微嘶响。
"中尉,3点钟方向。"
炮手突然压低声音。
维克立刻凑到潜望镜前——雾气中,隐约可见几个佝偻的人影正试图穿过冰封的江面。
"难民。"
副驾驶的狙击手调整了下瞄准镜,"四个,两个大人,两个小的。"
维克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击。
按照黑金国际最新的《边境管制条例》,任何未经许可的越境者,警告无效后可直接击毙。但条例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特殊情况可酌情处理。"
"鸣枪警告。"
他最终下令。
"砰——!"
狙击手故意让子弹打在冰面上,溅起的碎冰碴吓得那几个人影立刻趴下。
其中一个孩子开始哭,声音被寒风撕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掉头!滚回去!"
车顶的扩音器里传出机械合成的警告。
那几个人影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拖着脚步往回走,消失在雾气中。
"继续巡逻。"
维克收回目光
"保持热成像扫描,注意雷区标记。"
车队再次启动,履带碾过积雪,留下深深的辙痕。
......................
江对岸,东瀛军的3号哨塔上,小野七少尉正用望远镜观察黑金国际的车队。
他的手指冻得发僵,不得不每隔几分钟就呵口热气暖一暖。
哨塔里的煤炉早就熄了,因为上头命令"禁止生火"——黑金国际的热成像仪连一只老鼠的热源都能捕捉,更别说哨塔里的炉子了。
"少尉,他们发现那群难民了。"
观察兵低声报告。
小野七"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批试图穿越边境的平民了——有些是想投奔黑金国际的《叛徒》,有些只是饿疯了想找口饭吃。
但无论哪种,双方的处理方式都一样赶回去,或者让他们死在雷区里。
"记录:1月15日,0407时,黑金国际B-7区巡逻队驱离平民四人。"
小野七对文书兵说道
"标注''''无武装冲突''''。"
文书兵迅速写下记录,又小声问
"要报告给联队部吗?"
小野七冷笑
"报什么?这种小事,连少佐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放下望远镜,搓了搓脸。哨塔的木板墙缝隙里渗着寒风,钢盔下的护耳早就结了一层薄霜。
自从两个月前和黑金国际签了停战协议,边境上的对峙就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博弈——双方都在增兵,但谁都不先开火双方都在布雷,但地图绝不共享双方都宣称维护和平,但死在雷区里的尸体,黑金连收尸队都懒得去拖了。
"换岗。"
小野七最终说道,"我去睡两个小时。"
.....................
正午时分。
黑金国际的工兵穿着厚重的防爆服,沿着己方雷区的边缘缓慢移动。
他们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每走几步就蹲下来,在雪地里插上一面小红旗——这是新增的雷区标记。
"第47号反步兵雷,绊发式,覆盖半径15米。"
工兵组长对着录音设备说道
"标记完毕。"
不远处,一具冻僵的尸体半埋在雪里。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伪满警察的制服,左腿从膝盖以下被炸飞,露出森白的骨茬。
他的右手还向前伸着,死前最后一刻还在试图爬出雷区。
"要清理吗?"
一个士兵小声问。
组长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