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啊大娘？"
"谁知道呢！"王大娘跺着脚，"
黑金国际的人半夜来敲锣，说所有工厂提前两小时上工！"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这么紧急动员，还是打下哈尔滨那天。
........
通往纺织厂的路上已经挤满了人。
女工们缩着脖子往前走，棉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有人小声嘀咕
"听说要打仗了……"
立刻被同伴拽了下袖子。
厂门口站着两个穿黑金制服的白人安保人员，胳膊上戴着"生产督导"的红袖标，正挨个检查工牌。
林小满摸出挂在脖子上的铁皮证件——上面印着她的照片、编号和鲜红的章鱼徽记。
"林小满，纺纱车间三组，是吧？"
安保人员扫了眼名单
"今天开始三班倒，取消所有休假直到完成指标。"
车间里比往常亮堂许多——所有灯都点着了，二十台黑金国际纺织机轰隆隆运转着，棉絮在光柱里飞舞。
车间主任王姐正扯着嗓子喊
"所有人听好！优先生产军用帆布和制服内衬！每织完十匹布领一张红票，月底凭票多领五斤白面！工资翻倍！"
林小满跑到自己的工位时，发现机器已经预热好了。
同组的春桃凑过来，鼻尖上还沾着棉絮
"俺听说啊....."
她还没接话，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
"全体注意！"
一个穿军官制服的技术人员大步走进车间，牛皮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
她身后跟着四个扛木箱的士兵，箱子里满是银光闪闪的东西。
"为提高效率，即日起配发新工具！"
士兵们开始分发一种奇怪的金属手套——掌心嵌着带小钩子的圆盘，指关节处装着弹簧装置。
林小满领到后试着戴上，发现手指轻轻一动，圆盘就自动把棉线捋直，速度比手工快三倍不止。
"这叫‘纺纱助力器’。"
技术人员敲了敲机器
正午汽笛响时。
林小满的右手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新工具虽然快，但绷紧的棉线像刀子一样勒进虎口，磨出两道红痕。
食堂比往常拥挤许多。
穿不同厂服的女工挤在一起，交换着听来的消息：
"皮革厂在赶制十万双军靴……"
"听说炮弹厂三班倒，机器就没停过……"
"我男人在铁路上说，昨晚看到好多铁皮车往南边开……"
林小满捧着杂粮窝头慢慢啃，突然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唐风站在食堂门口，黑色军大衣上落满雪花，手里拎着个铁皮饭盒。
"给你的。"
饭盒里是冒着热气的红烧肉炖土豆，肥瘦相间的肉块浸在琥珀色的汤汁里，上面还摞着两个白面馒头。
周围立刻投来羡慕的目光——主要是羡慕她有直接靠山。
"你们……也要上前线？"
林小满没动筷子看着他脸。
唐风摇头。
"暂时不用我们小队没接到任务。"
不过画风一转
"我让你不要来上班我养你你偏不信。"
林小满回答他
″不要，我又不是断胳膊断腿我出来找个工作挣点钱......″
她话没说完。
厂区广播突然刺啦作响
【全体工人注意！现在实行"一顶三"生产制度！完成基础任务量可领几倍工资！】
食堂瞬间炸了锅。春桃一把抓住林小满的手
"听见没！多织布就能多挣钱！"
整个食堂因为这消息沸腾了，赶快吃完去织布。
晚八点交接班时，林小满已经织完六十匹布。右手掌心磨出血泡，左手指甲缝里全是棉线毛刺。
但当她看到记工本上鲜红的"超额300%"时，还是忍不住笑了。
（能赚好多钱了……）
夜班比白天更忙。
汽灯烧得太久，玻璃罩上结满黑灰，车间里弥漫着棉絮和机油混合的闷热气味。
林小满正低头接线头，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靠东墙那台有一台纺织机因为过热炸了。
飞溅的齿轮碎片划伤两个女工，其中一个捂着血流如注的小腿惨叫。
厂里那些医生早就在这里待着防止有人出意外立刻冲过来，掏出个一根绿针管对准伤一扎，血居然立刻止住这虽然是被稀释无数倍的再生药剂不过也还是有很强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