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军的六挺重机枪,呈半圆形,相隔十数丈,几乎同时爆出了火焰。
尽管海寇军卒进攻的队形散得很开,但是,处在平坦的田野中,依然无法躲过重机枪的扫射。
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所有海寇将士的心,也跟着往下沉去。
冲在最前面的海寇军卒,已经倒在三十丈内,眼见只有如此短的距离,只需猛跑几步,就能将直刀砍到镇西军卒的身上。
可惜,他们没有快过子弹。
重机枪的射击范围在一里左右,冲进一里地的海寇军卒,一个站立的都没有。
有被子弹打中倒地的,有自动趴到地上,躲避射击的。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镇西军阵地前方一里之内,再没有站立的军卒。
上千人在田野中铺开一片,尸体中夹杂着活着的军卒,横七竖八,杂乱无章。
立马在缓坡顶端的藤原小井,从上往下看去,心中的不安,终于得到证实。
“退吧,都退下来。”
他颓丧地命令道。
左右两翼的海寇军卒,也开始往后退。
镇西军没有追击,只是将六挺重机枪往前推,巨大的车轮转动着,在田野间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这是重机枪的短板,虽然是杀人利器,却只能在防御阵地上发挥巨大作用。
如果敌人撤退,对于移动速度缓慢的重机枪,便失去了能耐。
镇西军的举动,让高桥等人不屑,如此速度,怎么能跟得上他们的脚步。
当所有海寇军卒退回到缓坡时,还没喘口气呢,就听到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闷雷般的炸响。
大地为之一颤,下一刻,海寇群中爆起了一团火焰风暴,瞬间将十几个海寇军卒,炸到半空中,翻转着摔出老远。
藤原小井愕然转身,看向来路。
他们一直防着镇西军的追兵,直到发现前方有镇西军的埋伏后,才将队伍拉到前线,准备冲击镇西军的阵地。
也就在海寇展开进攻的时候,一直从水泽城内跟着出来的乔巨山一千战骑和谢重轻炮营,带了四个重机枪班,这边枪声一响,他们就加速往前靠近过来。
前方打到激烈时,轻炮营也将距离从十里开外,缩短到了三里之内。
海寇队伍遭到重机枪的打击,刚撤回原地,轻炮营也是刚刚就位,没有片刻犹豫,立刻调整角度,装填弹药,点燃引信,开炮射击。
前后埋伏衔接的不差半刻钟。
前方镇西军的重机枪在逼近,后方火炮凶猛。
海寇队伍被迫往两旁散去。
后退到重机枪十几丈处的镇西军战骑,此时才一声令下,策骑往右翼冲了出去。
海寇队伍被打散了,正是战骑冲杀的最好时机。
面对队形散乱,满地乱跑的海寇军卒,是骑兵最舒适的冲击状态。
上千战骑呼啸着追到了海寇军卒身后,霰弹枪一阵散射,然后左手枪右手刀,策马冲进了敌群。
海寇军卒被枪炮打得没了脾气,只顾往四处逃窜,根本无法形成防御骑兵的阵势,只能凭运气,躲避着四处肆虐的镇西军战骑。
自火炮和重机枪之后,整个旷野中,双方战斗的场面,再次形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镇西军战队的右翼,正是海寇战队的左翼,是清和家族的近五千人,被重机枪和火炮重创后,又受到了镇西军战骑的追杀。
清和三郎心里直呼倒霉,他想组织军卒反击镇西军战骑,却发现,所有人都失去了斗志,一心只想逃出这个吃人的魔域。
藤原小井负责中路进攻,他的队伍溃败得也最快,几乎是重机枪一发声,藤原家的队伍便开始后撤。
受到身后的炮击时,藤原小井立刻下令,部队往火炮发射的方向发起反冲锋。
他判断,只要接近火炮位置,就可避免被继续轰炸,还有可能将镇西军的火炮毁掉。
前方是一千多镇西军战骑和数挺重机枪,身后则只有火炮在射击,应该是薄弱环节。
这是藤原小井在瞬间做出的判断和决策。
退回的藤原家战队,转身就往来路冲去。
数千人跑得比冲锋时更快,是为了躲避火炮的轰击。
不过,藤原小井判断失误,没想到,一众海寇军卒冲出炮击范围,都看到了前方不足一里处的数十门火炮车。
藤原小井大声催促着军卒。
“杀,冲上去摧毁他们。”
他的喊声刚落下去,突兀地,从轻炮阵地上传出一阵重机枪的怒吼。
奔跑中的海寇军卒,当头遭到重击,最前方的数百人,立刻东倒西歪,摔跌在土地上。
海寇军卒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