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孔。

    但他没有倒下。

    他只是踉跄了一步，然后，用那双已经彻底失去焦距的、燃烧着最后生命之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蒙斯克。

    他伸出了自己那只骨骼尽碎的左手，一把，抓住了蒙斯克持枪的手腕。

    然后，他笑了。

    “我说了……”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字一顿。

    “我来……杀你了。”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撞向了蒙斯克手中的能量手枪！

    “咔嚓！”

    手枪，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撞得变了形，枪口，对准了它自己的主人。

    蒙斯克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张远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指上，用力，扣动了扳机。

    “砰！”

    血花，在华丽的王座前，轰然绽放。

    奥古斯都·蒙斯克，这位统治了银河近半个世纪的铁血帝王，他脸上的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极致的错愕与不信之中。

    他的后脑，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高大的身躯，缓缓地，向后倒去，摔在了他那冰冷的王座之上。

    【目标确认死亡。】

    【任务完成。】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幸存的皇家禁卫，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王座上那具逐渐冷却的尸体。

    他们的神，死了。

    张远缓缓地松开了手。

    他眼中的血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深渊般的黑暗。

    “凤凰之焰”的药效，到了尽头。

    生命力，被彻底抽空。

    他感觉不到痛苦，感觉不到疲惫，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仿佛听到了塔耳塔洛斯上空，那永不停歇的风声。

    他仿佛看到了兄弟们，在远处，对他笑着，招手。

    “兄弟们……”

    “我……来了……”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随后，整个身体，重重地，向前倒去。

    倒在了那冰冷的、沾染着帝王之血的地板上。

    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