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舟冷哼,“话是这么说,可我心头就是不痛快!她凭什么能嫁得这么好?像她这种破鞋,就应该人人践踏唾弃才对!”
说到底,宋庭舟心中是不平衡了。
跟裴清珂和离以后,他也有了喜欢的人,正是姜妤栀。可姜妤栀看都不愿看他一眼,更别说给他机会了。
偏偏京城还到处传他不能人道的事,即便没有证据,但传得有鼻子有眼,还是不少人都信了。
宋庭舟总会在外人面前有意无意地炫耀自己的能力,想以此打破谣言,但收效甚微。
他本就很堵心了,原想着让裴清珂回归自己怀抱,总不至于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曾想,裴清珂根本就不搭理他,态度和姜妤栀相比,压根没好到哪去。
现在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处处不如意。
虽然他和宋无言联手,私底下搞了些小动作,但目前还未见到任何起色。
现在的宋庭舟,觉得自己哪哪都是失败的。倘若裴清珂和自己一样失败,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可裴清珂竟然嫁给摄政王了,成了摄政王独一无二的王妃。
日后宋庭舟若再见了她,就得恭恭敬敬地行礼,若再出言不逊,裴清珂甚至有权教训他。
这么强大的落差感,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好了,二弟,你不该如此冲动的。”
宋无言起身,拍了拍宋庭舟的肩膀,“眼下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必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身为男人,一旦儿女情长,就会英雄气短。这话我曾跟你说过,莫不是你早就忘了?”
“没有。”
宋庭舟摇摇头,站直身子,“大哥说的话,我怎会忘记?大哥准备何时出发去疆外?”
“明日一早。”
宋无言笑道:“这可真是个好日子,裴清珂嫁给摄政王的第二天,我就要去疆外了。”
“不要再提她了!”
宋庭舟突然暴怒,浑身火气上涌,“大哥你现在说这样的话,分明是故意刺我的心!”
“这是为何?”
宋无言故作不解,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难不成你到现在还喜欢裴清珂?”
“喜欢?呵,我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宋庭舟咬着后槽牙,“她凭什么过得这么好?凭什么所有好事都是她的?”
“郑钦也是眼盲心瞎,这样的破鞋他居然也要,真不知他心中是怎么想的。”
“京城的女人都死绝了吗?那些世家千金他一个都瞧不上吗?为何他娶的王妃,偏偏是裴清珂?为什么?”
宋庭舟怕是真的疯了,而这些问题,也没人能回答他。
宋无言摇摇头,“看你这样子,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我手上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宋庭舟没吭声。
倘若诅咒灵验的话,他真想诅咒裴清珂一辈子孤独终老,不得好死!这样的下场,完全配得上她!
宋家这边气氛沉重而阴郁,摄政王府却喜气洋洋。
要数最开心的人,当然是郑钦了。能娶到自己心爱的人,再繁琐的规矩也不觉得麻烦了。
二人顺利拜堂成亲,裴清珂被送入洞房,郑钦在大堂陪宾客喝酒。
他们这场婚礼并不圆满。
皇帝没来,皇后也没来,太后只托人送了礼品,自己并未露面。
其余王爷倒是来了几个,但那些都是平时和郑钦交好的,剩下的一个没来。
原因也很简单。
皇帝并未赐下赐婚的圣旨,郑钦竟敢私自结亲,本就让皇帝不快。
皇帝不点头,有哪个皇亲国戚敢来参加婚礼?凡是敢来的,或多或少也算是表态了,从此以后,朝堂上的格局会更加清晰。
天色渐黑,裴清珂在洞房坐了一下午。沉香和芳草以及两个喜娘一直在旁边伺候着。
当天色擦黑时,大堂的喧嚣声才安静下来。新娘点亮烛火,郑钦推门而入。
流程还未结束,又折腾了半个多时辰。喜娘说了几句吉祥如意的好话,领了奖赏后,这才离开。
“累死我了。”
裴清珂喘了口粗气,腰身立刻弯了下来。
别看她坐在这一动不动,好像没怎么出力似的,实则这头上的凤冠和身上的婚服加一起都快十几斤重了,被这东西压了一天,不累才怪呢。
沉香和芳草也随着喜娘早已退出去,还关上了门。桌上燃着一对龙凤花烛,烛火烧得很旺。
郑钦微微一笑,“王妃近日辛苦了。”
他改口倒是很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