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裴清珂眉头轻挑，眼中盛满笑意，“想明白这些事并不难。”
“我若真一意孤行，按照所谓的心意来办事，那外人的挑拨离间不就成功了吗？我这分明是跟自己过不去啊。”
裴清珂是真想明白了，所以说话才能这么轻松，心里也没有任何负担。
郑钦从未这么激动过，他表面还算平静，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将裴清珂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呼吸紊乱，“清珂，你可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对本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来见你之前，本王心中真的很担心，生怕你以为本王说这些话是在骗你。但还好，这些话是由你说出来的，本王真的很高兴。”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一时间该从哪说起，但急促的呼吸体现了他此刻的心情。
裴清珂反手抱住他，闻着郑钦身上好闻的清冽松雪气息，只觉得一阵心安。
但很快，她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王爷，我不太明白，皇上即便要送人膈应你，为何要选中丞相之女和兵部尚书之女呢？”
裴清珂想了想，又改口道：“兵部尚书之女听说一直仰慕王爷，皇上选她倒不足为奇。”
“可我记得，王爷之前跟我说过，宋庭舟是丞相的狗，丞相一直与您不和，却将女儿送来，难道他是……”
裴清珂目光一凝。
郑钦点点头，“不错，他是想借机监视本王。宋庭舟是丞相的狗，丞相又何尝不是皇帝的狗呢？”
裴清珂倒抽一口凉气，隐约发现这事没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
她知道朝堂上一滩浑水，本朝建立以来不足一甲子，前朝余孽也没有完全处理干净，没准此刻朝堂之上就有许多大臣和前朝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丞相，看来应该也是个内奸了。
郑钦冷冷一笑，“本王在宫里安插的眼线汇报说，皇帝赐下册妃的前一日，曾召见丞相，想来就是为这事了。”
“原来如此。”
裴清珂轻轻点头，脸色凝重，这事果然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裴清珂原本是不想卷进去的，可现在，她也不得不和郑钦共同面对了。
“王爷，我相信你不会对她们动心的。”
裴清珂握住郑钦的手，微微用力，“王爷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王爷既然说出口，我便相信。那两位侧妃如何安置，只看王爷心意。”
“本王绝不会喜欢她们。”
郑钦也立刻回应道，“不管她们是多美好的人，自有更美好的人去相配，与本王何干？本王心中只有你。”
“即便皇上赐下她二人做侧妃，本王也只能将她二人养在府上，别的一概给不了。”
他缓缓叹了口气，“本王也知道，你虽嘴上这样说，但心中未必全然相信。”
“如今京城里唱衰你我的人不在少数，等着看笑话的人更数不胜数。但本王只告诉你一句，你放心，本王绝不负你。”
郑钦第一次感受到语言的力量如此苍白，他恨不得剜心明志，却又不知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裴清珂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只能以时间来证明。
可这话说得轻巧，究竟要到哪一天才算真的证明了呢？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四十年？
他只希望自己能多说一些，尽量打消裴清珂心中的不安。
“对了，本王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郑钦差点把最重要的事忘记了，抬手解下腰间的袋子，郑重地交到裴清珂手中。
“本王这些年一直在外征战，直到去年才接手朝政。俸禄虽多，但本王一直在扩展商业，名下铺子也不少。”
“从现在开始，本王将这些铺子、地产、房产全都交给你来打理，它们便是你的了。不管你怎么处置都好，即便卖出去，本王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另外，本王每月所领的俸禄，也都会交到你手中。”
“这怎么能行？”
裴清珂连忙拒绝，但剩下的话还没说，就被郑钦抬手抬起一根手指堵住了唇。
“本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相信，本王真的不会辜负你。这是本王目前能拿出的最大的诚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遗憾，“可惜你父亲不是武官，本王无法把兵权交给你。但你放心，本王绝不辜负你。”
他眼中一片赤诚，看得裴清珂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个深夜，有什么东西悄悄变化了。
门外沉香的身影映在窗户上，烛光随着微风轻颤两下。
裴清珂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袋子上，还是不愿意收下。
“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我名下也有不少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