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都做不到。
“我……我真的……”他张了张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元帅!”
尉迟恭猛然抬头,双目赤红,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圣旨在此,军令如山!您是太子,更是未来的君主!”
“为将者,可以谦逊;为帅者,必须担当!”
“您若再推辞,便是置大唐国运于不顾,置北疆二十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
最后一顶帽子,如同泰山压顶,彻底压垮了李承乾所有的念想。
他还能说什么?
说我就是个废物,我就是想钓鱼?
他要是真这么说了,眼前这帮人恐怕会当场脑补出一部“太子为磨砺道心,故意自污以惑敌”的百万字史诗巨作。
完了。
这次是真的,彻底,完蛋了。
李承乾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灰败。
他一步步走到太监面前,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
那动作,不像是在接圣旨,倒像是在接一纸催命符。
“臣,李承乾……接旨。”
三个字,说得极其艰难,每吐出一个字,他都感觉自己的力气被抽走一分。
“元帅威武!”
“大唐必胜!”
在山崩地裂的欢呼声中,李承乾缓缓转过身,看向那片闪着碎光的小湖。
他的鱼竿,他的梦,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咸鱼生活,还没正式开始,就已宣告结束。
不。
一个念头,忽然从他灰败的脑海深处,挣扎着钻了出来。
当元帅……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躲在最安全的大后方?
对啊!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那帅在后,将领在前,不也是天经地义吗?
他完全可以找个借口,说自己要坐镇中军大帐,“统筹全局”、“运筹帷幄”,把所有冲锋陷阵的活儿,都丢给尉迟恭这帮战争狂人!
这……这不就是换个地方继续摸鱼吗?
而且是拿着大元帅的令牌,光明正大地摸鱼!
想到这里,李承乾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道微弱却顽强的光。
这元帅……
或许……也不是不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