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完了!我吹的牛逼被我爹八百里加急了!
    李承乾再次睁眼,一张写满了狂热与崇拜的老脸,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上。

    是孙伏伽。

    “殿下!您醒了!”孙伏伽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您可吓死老臣了!太医说您心神耗损,积劳成疾,万万不可再如此为国操劳了啊!”

    李承乾的脑子还是一锅滚开的粥,头痛得像是要炸开。

    他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在帐内来回扫视。

    找到了。

    那卷让他当场休克的帛书,此刻正被孙伏伽双手捧着,姿态虔诚,仿佛捧着的是传国玉玺。

    “给孤!”李承乾猛地伸手,嗓音嘶哑如破锣。

    “殿下又要过目一遍?”孙伏伽一脸“我办事您放心”的得意,“您放心,臣等已连夜誊抄数份,一字不差,绝对不会错漏殿下的任何一句微言大义!”

    “孤是让你们烧了它!”

    李承乾气得眼前发黑,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那全是孤醉后的屁话!当不得真!快!拿去烧了!”

    他挣扎着就要下床去抢,却被孙伏伽一个灵活的闪身,轻松躲开。

    “殿下!万万不可啊!”

    孙伏伽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庄重,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对“圣人自谦”的悲悯。

    “臣知道,您一向功成不居,视名利如浮云。可这份奏疏,字字珠玑,关系到我大唐北境的百年国运!岂能因您一人的谦逊,就将这济世良方付之一炬?”

    帐帘一挑,杜构那颗硕大的脑袋也探了进来,瓮声瓮气地附和:

    “是啊殿下!您就别瞒着我等凡夫俗子了!”

    “醉后吐真言,那才是您最真实的想法!您为大唐鞠躬尽瘁之心,苍天可鉴啊!”

    李承乾看着这两个被彻底洗脑的家伙,一股深彻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发现跟这帮人讲道理,比让猪上树还难。

    “孤命令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把它烧了!否则……”

    “殿下无需忧虑!”

    孙伏伽像是完全没听懂他的威胁,反而激动地打断了他,脸上洋溢着办成惊天大事的光荣。

    “臣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是怕奏疏送得太慢,耽误了朝中决策,错失良机吗?”

    李承乾呆住了:“什么?”

    孙伏伽骄傲地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如钟。

    “殿下您昏睡之时,臣已自作主张,将奏疏交付军中最好的斥候,以八百里加急军报的形式,火速送往长安!”

    “算算时辰,此刻……”

    “恐怕已经呈于陛下御览了!”

    轰——!

    李承乾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呈于陛下御览了”这几个字,在疯狂回响、盘旋、冲撞。

    完了。

    这次不是黄泥巴掉裤裆。

    这次是自己一头扎进了粪坑,还被孙伏伽这群王八蛋死死按住,用水泥把坑口给封死了!

    他双目失焦,直勾勾地瞪着帐篷顶,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八百里加急……你们……用八百里加急送一堆酒后屁话……”

    孙伏伽一脸正色,无比郑重地纠正:“殿下,那不是屁话,是万世国策!”

    李承乾缓缓闭上了眼睛。

    毁灭吧。

    这个世界,赶紧的。

    累了。

    ……

    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正与房玄龄、杜如晦议事,气氛凝重。

    核心议题,正是如何处置颉利可汗,以及如何安抚战后的草原各部。

    这是一个死结。

    “杀颉利,则草原诸部兔死狐悲,恐生后患。不杀,留于长安,终是心腹大患。”李世民揉着眉心,满面愁容。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也是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统领手捧一个盖着火漆的铜管,脚步急促如风,踏入殿中。

    “陛下!鹰愁涧八百里加急军报!”

    李世民心头一紧。

    鹰愁涧?承乾!

    那竖子又搞什么幺蛾子了?难道是那座炫耀武功的高塔塌了?

    他一把接过铜管,抽出里面的帛书,展开。

    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直冲眼帘。

    《奏请陛下:论北方长治久安及献俘大典之三重深意——臣等恭录殿下醉后真言》

    李世民看得一愣。

    醉后真言?

    承乾又喝多了?还喝出了国策?这竖子!

    他带着三分恼火,七分狐疑,往下看去。

    “其一,‘镇魂碑’之策。殿下言,塔为‘坟墓’,意在警醒。献俘于塔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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